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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7章:竖瞳现世·混沌主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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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现在,他居然在想:要不要把她捞回来?<\/p>

就在他心神动摇的一瞬,识海深处传来一声极轻的呼唤。<\/p>

“唐阳俊。”<\/p>

不是通过耳朵听见的,是直接在他意识里响起,带着点狐火的温度,还有点熟悉的毒舌语气。<\/p>

是白璃。<\/p>

她没出现,没化形,甚至连玉佩都没亮,只是用残魂之力,在他脑子最混乱的时候,轻轻喊了他名字。<\/p>

这一声比什么符咒都管用。<\/p>

他猛地一激灵,意识到不对劲了。<\/p>

这力量不是他的,是借来的,是偷来的,是某种更高维度的东西暂时寄宿在他身上。他要是真以为自己能主宰一切,下一个被吞噬的,可能就是他自己。<\/p>

他咬舌尖,疼得眼泪都出来了。<\/p>

靠着这点痛感,他强行收回对声音的控制权,把那股还在往外溢的宇宙原音一点点咽回去。喉咙火烧一样疼,像是吞了玻璃渣。<\/p>

同时,他集中全部意志,命令那双竖瞳闭合。<\/p>

一开始不听使唤,那双眼睛还想继续盯着封印匣,继续压制怨念,继续当个无所不能的神。但他死死盯着自己的手——那只还插在装置里的、青筋暴起的手,那只属于一个四十二岁、会累会疼会怕的普通男人的手。<\/p>

“给我闭!”他在心里吼。<\/p>

眼珠一阵剧痛,像是被人拿镊子往外拔。金光一点点褪去,竖缝缓缓合拢,最后恢复成正常人类的圆形瞳孔。<\/p>

他重重闭眼,再睁开时,视线已经落地。<\/p>

浪头砸下来,风重新吹动他的衣角,海鸟扑棱着飞走了。世界恢复运转,仿佛刚才那几秒的静止从未发生。<\/p>

但他知道发生了。<\/p>

低头看封印匣,原本狂喷黑气的缝隙,现在已经安静得像口废弃井盖。黑气缩在角落,聚成拇指大小的一团,还在微微抽搐,像被揍服的小混混,再也不敢抬头。<\/p>

他缓缓把手从血槽里抽出来——不是因为任务完成,而是怕再待下去,那股力量又会找上门。<\/p>

双脚落回沙地,膝盖一软,差点跪下。他撑住膝盖喘气,胸口像被卡车碾过,每吸一口气都带着铁锈味。额头全是冷汗,混着海水往下淌,滴在沙地上,瞬间被吸干。<\/p>

他抬手抹了把脸,手指碰到脖子上的白狐玉佩,发现它还在发烫。<\/p>

“谢了。”他哑着嗓子说,也不知道白璃听没听见。<\/p>

四周安静得过分。没有警报,没有敌人逼近,连海潮声都显得遥远。他就这么站着,像风暴过后唯一没倒的电线杆。<\/p>

远处海平面泛起一丝微光,天快亮了。<\/p>

他没动,也没回头。他知道接下来该想什么——是不是该趁这股劲还在,直接把封印彻底焊死?还是趁早收工,找个地方睡三天三夜?或者干脆跑路,让王洪科爱咋咋地?<\/p>

但这些都不是现在要考虑的。<\/p>

现在他只想搞明白一件事:刚才那几秒,到底是谁在用他的身体说话?<\/p>

是他自己?是混沌核心?是玄真子留下的后手?还是……某种更古老的东西,一直在等一个合适的容器?<\/p>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那道因长期握手术刀留下的茧,还在。<\/p>

真实感回来了。<\/p>

他不是神,也不是主宰。<\/p>

他就是个倒霉催的穿越医生,穿错时代,戴错玉佩,摊上一堆鬼事,还得自己擦屁股。<\/p>

“操。”他低声骂了一句,声音沙得不像话,“下次谁再说直播有用,我跟他急。”<\/p>

说完,他慢慢直起腰,站回原地,双手垂在身侧,没再碰封印匣。<\/p>

海风卷着湿气吹过来,他打了个哆嗦,忽然觉得有点冷。<\/p>

玉佩又轻轻震了一下,很微弱,像是在回应他。<\/p>

他没说话,就那么站着,看着平静下来的封印装置,呼吸一口比一口稳。<\/p>

天边第一缕阳光爬上礁石时,他眼底最后一丝金纹,终于彻底散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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