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8章：成功脱身，传递重要信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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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五点半，古镇边缘的废弃信号塔下，风像刀子一样刮过脸颊。<\/p>

唐阳俊靠在生锈的铁皮壁上，左臂伤口处的血已经凝固，变成了暗红色的硬痂，扯着皮肤生疼。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芯片，那玩意儿在月光下泛着冷光，表面那个扭曲的漩涡图案像是一只眯着的眼睛，盯着他不放。<\/p>

“别看了，再看它也不会自己长出腿跑回王洪科怀里。”白璃的声音从玉佩里传出来，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还有几分没好气的调侃，“你现在的脸色比那破铁锈还难看，要是让王俊科看见你这副尊容，估计得以为你被鬼上身了，直接给你开两贴符纸当退烧药吃。”<\/p>

唐阳俊没接茬，只是把芯片塞进贴身口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胸口的铜制护心镜。镜面上刻着的纹路有些磨损，但摸上去还是凉飕飕的，这点凉意顺着指尖往心里钻，让他稍微清醒了点。<\/p>

刚才在工厂地下室那一仗，虽然赢了，但也算是把底牌掀了个干净。那股吸力太强，差点把他最后一点灵力抽干。现在的感觉就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浑身软绵绵的，连站直都觉得费劲。<\/p>

“白璃，借点火。”唐阳俊低声说道。<\/p>

玉佩微微发烫，一道幽蓝色的狐火飘了出来，在他面前凝聚成一只巴掌大小的小狐狸模样。小狐狸打了个哈欠，尾巴尖轻轻扫过唐阳俊的手臂。那股灼热感并不烫人，反而像是一层温热的绷带，迅速包裹住伤口周围的肌肉纤维。疼痛并没有消失，但那种撕裂般的锐痛被压制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麻木的钝感。<\/p>

“省着点用。”白璃的声音变得有些遥远，“我现在可是‘节能模式’，你要是再让我折腾，我就真得回去睡个百年觉，到时候谁来给你收尸？”<\/p>

“放心，死不了。”唐阳俊扯了扯嘴角，想笑一下，但脸上的肌肉僵硬得像块石头，“再说了，我命硬，阎王爷那边还没给我排号呢。”<\/p>

小狐狸哼了一声，化作一团蓝光缩回玉佩里。周围重新陷入黑暗，只有远处古镇方向透过来的一点昏黄灯光，像是黑夜里的孤岛。<\/p>

唐阳俊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味和铁锈味。他掏出手机，屏幕裂了一道纹，但不影响使用。他点开加密通讯软件，输入了一串复杂的密码。<\/p>

王俊科的电话接通得很慢，足足响了八声才传来一个低沉且疲惫的声音：“喂？”<\/p>

“是我。”唐阳俊简短地回答，声音压得很低，尽量不让风声掩盖，“我在老地方，信号不太好。”<\/p>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后是椅子摩擦地面的声音，显然王俊科正在移动位置。“说重点。”<\/p>

“芯片拿到了。”唐阳俊从口袋里掏出那块金属片，对着手机摄像头晃了一下，“就在工厂地下法坛的核心位置。里面记录了洪科集团过去三年的资金流向，还有几笔涉及人体器官交易的暗账。名字、日期、金额，都有。”<\/p>

王俊科那边的呼吸声重了几分，听不出情绪，只有一种紧绷的张力。“你确定？这东西要是假的，或者被篡改过，我们俩都得进去踩缝纫机。”<\/p>

“真的。”唐阳俊语气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医学诊断报告，“我用了茅山的手段验证过。这芯片里有很重的执念，那是死者临死前留下的恐惧和愤怒。普通的电子设备录不进去这种情绪，除非是用某种禁忌法术强行灌注。王洪科为了掩盖罪行，用了邪术做备份，结果反而留下了破绽。”<\/p>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只有电流的滋滋声在背景里跳动。<\/p>

过了大概一分钟，王俊科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少了几分犹豫，多了几分决绝。“我知道了。你把具体位置发给我，还有芯片的高清照片。我会立刻联系技术科，走内部渠道进行数据恢复。但是唐阳俊，你要小心。王洪科不是普通人，他的背后有一张很大的网。如果你暴露了行踪，警方可能来不及救你。”<\/p>

“我知道。”唐阳俊看着脚下的杂草，那些草叶上挂着露水，在微风中轻轻颤抖，“我不会给他机会。你们动作快点，最好在明天天亮之前完成初步筛查。如果王洪科发现数据泄露，他会销毁更多东西，甚至……”<\/p>

“甚至什么？”王俊科追问。<\/p>

“甚至制造更大的意外。”唐阳俊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确。那种疯狂的组织，一旦感到威胁，往往会选择玉石俱焚。<\/p>

“明白。”王俊科打断了他，“我会安排人手封锁相关区域，切断洪科集团的对外联络。你那边先别动，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等我消息。”<\/p>

“好。”唐阳俊挂断了电话。<\/p>

屏幕黑下去的瞬间，周围的世界仿佛静止了一秒。<\/p>

唐阳俊把手机揣回兜里，抬头看了看天空。云层很厚，遮住了星星，只有偶尔掠过的飞机灯光，像是一道道转瞬即逝的伤痕。<\/p>

“他说会查。”白璃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清晰了一些，似乎消耗的那点灵力已经恢复了一小部分，“看来那个刑警队长也不是完全不可信。至少，他还记得自己穿的是什么衣服。”<\/p>

“他是好人。”唐阳俊淡淡地说，“虽然嘴硬，但做事靠谱。就像我那个祖父一样，一辈子倔脾气，认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p>

“那你呢？”白璃问，“你也这么倔？”<\/p>

唐阳俊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这笑容里没有多少温度，更多的是一种认命的无奈。“我不倔，我只是没办法回头。医生治病救人，道士斩妖除魔，这两件事听起来风马牛不相及，但其实道理是一样的。看到病灶，就得挖出来；看到脏东西，就得扫干净。不然，心里过不去。”<\/p>

“说得挺好听。”白璃撇了撇嘴，“其实就是闲不住。要是换作别人，早就拿着证据跑路去国外享福了，谁愿意天天跟一群疯子斗智斗勇？”<\/p>

“因为我是本地人。”唐阳俊站起身，拍了拍冲锋衣上的灰尘，“而且，我也没地方可去。这里是我的根，哪怕根烂了，我也得把它拔出来看看是不是生了虫。”<\/p>

白璃没再说话。她似乎也在思考这个问题。千年狐仙，见过太多的人间悲欢离合，对于这种执着，她既不屑，又隐隐有些羡慕。<\/p>

唐阳俊开始在信号塔周围巡视。这是一座废弃多年的通信基站，主体结构已经倾斜，周围的围栏也被拆得七零八落。他沿着围墙走了一圈，确认没有异常的灵力波动后，才回到原点。<\/p>

“今晚就在这儿凑合一下。”唐阳俊靠着铁皮壁坐下，从背包里翻出一瓶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水是凉的，顺着喉咙滑下去，浇灭了心头的一团火。<\/p>

“你不累吗？”白璃问。<\/p>

“累。”唐阳俊闭上眼，“但睡不着。一闭眼就是那个法坛，还有那些黑衣人空洞的眼神。他们不像是在执行任务，更像是在献祭。那种狂热，让人害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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