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留学生牛顿与日常乳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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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祯三十七年（1664年）三月二十三日，京城电报厂。

阳光透过大面积的机制玻璃窗，洒在光洁的实验台上。

牛顿与同窗沈良正屏气凝神、心翼翼操作实验，神情专注至极。

随着大明全国电报线路铺展、城市电灯逐步普及，大明对储能电池的需求早已暴涨。

只是目前大明量产的初代铅酸电池始终存在致命短板：电池容量低下、充放电寿命极短，循环次数仅有三五十次，且极易漏液、酸化鼓包、腐蚀极板，损耗极快、成本居高不下，严重制约电气产业发展。

两人做的实验，改进现在的铅酸电池。沈良看着眼前逐步成型的新型电池低声问道：“牛顿，此番改良，当真能成？”

牛顿用手按了一下自己的眼镜：“按我的推演计算，新版电池充放电循环次数，能提升三倍有余，储电容量亦可提升两至四倍。”

“初代电池采用整块实心纯铅板做极板，电化学反应仅能发生在表层，内里铅材完全浪费，利用率极低，损耗极快。”

“我此番改良，摒弃实心铅板，先浇铸镂空网格状铅骨架，做成铅栅极板。再将氧化铅粉末与稀硫酸调和压实，制成铅膏，填充、压合、晾干，嵌入铅栅网格缝隙之中。”

“最后通入电流做化成处理，让正极膏体转化为二氧化铅、负极膏体转化为海绵状金属铅，极大扩大反应接触面积。理论上不会出错。”

二人有条不紊，顺利组装出第一块二代改良铅酸电池，接入电路、并网充电。

待电池满电，二人接入白炽灯泡。刺目的光亮瞬间亮起，远超初代电池的供电亮度，且灯光稳定持久。

沈浪边盯着自己的手表，边计算的时间。当电灯的亮的时间，已经过了原本电池的一倍。

他激动道：“成了！我们真的改良成功了！”

牛顿抬手推了推额间的眼镜冷静道：“只是储电容量达标而已，算不上彻底成功。充放电寿命、循环稳定性，还需要反复测验。”

“这只能算是成功的一半。”

沈良早已按捺不住心中激动，当即跑出实验室，将此番重大突破禀报给电报厂掌柜，夏完格。

夏完格闻讯即刻赶来实验室，此时二代电池已经完成第二次充放电测试。

牛顿上前据实禀报道：“容量提升三倍，只是长期充放寿命，还需时日验证。”

夏完格俯身细看眼前结构精巧的新式电池，连连赞叹：“你这铅栅嵌膏的设计，真是巧夺天工！虽寿命尚未完全验证，但理论闭环无错、实测效果极佳，是大功一件。”

他当即拍板奖赏：“我先各拨你们一百银元作为奖励，且准许你们休息休整。后续稳定性测试、量产验证，全权交由厂里资深工匠接手地。”

沈良闻言心中一动道：“夏师兄！既然新式电池优势巨大、前景无量，我与牛顿想单独筹建工坊，自主量产这款二代电池，不知可否？”

沈良乃是河南巡抚沈磊之子，出身官宦世家，不甘久居人下、为人打工。

在学府结识牛顿以来，他知道自己这位英格兰同学是天才，早有心生拉拢、抱团创业的心思。

夏完格闻言欣然应允：“你们有本事、有想法，我便支持，师兄，可以给你们第一笔天使投资。”

“多谢师兄！”沈良笑道。

“你们辛苦了，今日起，准你们三日假期，好生休整。”

二人谢过夏完格，并肩走出实验室。屋外春日暖阳明媚，京城长街车水马龙、人声鼎沸，一派盛世繁华景象。

沈良骑上自行车，意气风发道：“牛顿，我们成功了！往后我做厂长、主事经营，你做总工程师、专研技术，你我兄弟联手，自立工坊、深耕电气，定能做大做强。”

牛顿却神色微动，眉宇间掠过一丝迟疑道：“我日后还是要返回英格兰的。”

此言一出，沈良脸上的笑意瞬间一滞。如今大明与英格兰建交已然三十余年。

早年英格兰商人将大明初代蒸汽机带回欧罗巴，可英伦本土懂机械、会运维的人才寥寥无几，根本无法吃透技术。

为此，英格兰东印度公司联合王室，常年派遣留学生远赴大明，系统学习机械、工学等知识。

不止英格兰，法兰西、荷兰、西班牙、葡萄牙等欧陆诸国，皆是如此。

牛顿便是这批专攻前沿电气学的英格兰留学生之一。

沈良听罢，连忙劝阻道：“你何必回去？并非我轻视你的故土，只是依你所言，如今英格兰全境，蒸汽机寥寥无几，更无电灯、电报、电力，你学得一身顶尖电气本领，回去之后，根本无用武之地！”

“不如长久留在大明！我帮你申请大明户籍、户京师，从此扎根大明，大展宏图，岂不美哉？”

牛顿心底无比纠结，最终只缓缓道：“容我再想一想。”

沈良见状不再逼迫道：“好，你慢慢思量。”

二人各自跨上自行车，沿着水泥长街骑行片刻，在路口分道而行。

牛顿独自骑着自行车，一路向西，朝着京城西侧的欧罗巴市坊行去。

这片市坊，是三十年来欧陆诸国使馆、东印度公司商人、远洋冒险家、留学生聚居形成的专属区域。

最初只是各国设立使馆的片驻地，数十年间越聚越盛，商行、宅邸、酒馆林立，最终形成规模庞大的西洋聚居区，所有在京欧罗巴留学生，大多居于此地。

一路行来，大明街市的繁华尽收眼底。平整的水泥马路、林立的砖石楼宇，往来自信从容的市井百姓，处处皆是蓬勃向上的盛世气象。

牛顿心中满是羡慕，心底却始终萦绕着一缕异乡人的疏离与压抑。

唯有踏入欧罗巴市坊，看见熟悉的西洋面孔、熟悉的建筑风格，心底那一丝漂泊的孤寂，才稍稍缓解，寻到几分故土气息。

片刻后，他回到留学生聚居的街区。沿路不少店铺老板认出他，纷纷抬手打招呼。

在一众抱团合群的留学生之中，牛顿向来格格不入。

他性格沉闷、性情孤僻、不善交际，初来之时，哪怕是英格兰同胞的圈子，也极少接纳他、亲近他。

但他天赋异禀、数理冠绝同辈，是京城学府的优等生，各院系的夫子都抢着收他为学生，自然没人敢霸凌他。

同时，他在京师学府求学期间，为京城各大机械厂、工坊设计精密车床、演算机械逻辑、优化运转程序。

单次酬劳少则数十银元，多则上百，收入远超普通留学生，也是一众同学中，为数不多能独自租住单间院、家境优渥的人。

就在他推门准备入院休整之时，与他为数不多交好的同窗约翰快步跑来道：“牛顿！今晚各国领事馆联合举办晚宴，欧罗巴诸国领事、东印度公司经理、在京留学生皆可参与，机会难得，我们一同前去！”

牛顿本不喜这般喧闹应酬的场合，本欲推辞，耐不住约翰再三拉扯劝，沉吟片刻，终究点头应允。

夜色降临，华灯初上。

二人并肩前往欧罗巴联合领事馆。

会馆之内灯火通明、宾客云集。各国青年留学生、西洋领事、东印度公司高管齐聚一堂，人声鼎沸、笑语不绝。

在约翰的引荐下，牛顿走入一众年轻留学生的圈层。众人热情自我介绍，气氛热烈。

一名眉眼爽朗的青年率先开口道：“我名胡安，大家可以叫我胡安，家父乃是西班牙驻大明公使，我主修机械工学。”

“我是约翰，英格兰留学生，就读京师农学院。

大明农耕技术远超欧陆，粮食产能足足是英格兰的十倍不止！我早已迫不及待学成归国，将新式农法、高产粮种带回故土，振兴英伦农事！”

其余诸国留学生也纷纷自报家门，细所学专业，畅谈归国之后振兴母国、革新产业的抱负愿景。

唯有牛顿默然伫立、寡言少语，依旧是一副沉默孤僻的模样。

胡安见状，主动开口询问：“这位同学，不知你主修何业？”

“电气学。”牛顿言简意赅。

众人闻言皆是面露诧异。电气是大明近数年方才兴起的顶尖前沿学科，哪怕在大明本土，钻研者亦是寥寥无几，稀缺至极，没想到这位沉默的英格兰同学，竟专攻如此高深的学问。

约翰见状，笑着为众人介绍道：“诸位可别看牛顿性子孤僻，他可是我们一众留学生中最厉害、最富有的人！他数理天赋冠绝众人，京中多家工坊、机械厂，都重金请他演算设计、优化机械，单次酬劳最高可达上百银元！”

此前众人见他衣着朴素、沉默寡言，只当是寻常清贫学子，没想到竟是深藏不露的青年才俊、身家不菲。

一众年轻人齐聚，话题自然而然到如今举国热议的大明国约大朝会之上。

胡安随手取出一份崭新的《大明青年报》，摊开在众人眼前，头版头条，刊登着大明去年全年的财政总收入与详细开支报表。

胡安满眼艳羡道：“去年大明全国财政收入，足足两亿三千万元！这般富庶简直难以想象。”

在场所有留学生皆是心生震撼，满脸艳羡。他们大多出身欧陆贵族、官商世家，对各自母国的财政底细心知肚明。

欧陆国年入不过数百万银元，顶尖大国岁入也堪堪千万，与大明的体量差距太大了。

胡安看着报纸长叹道：“你们看，大明单教育普及、养老抚恤、失业救济、工伤保障、全民医疗五大民生开支，便高达八千七百万元，近乎占大明财政支出的四成！”

“正因为有这般海量财力，大明才能普及六年义务教育、遍地兴办学府、教化万民，让举国百姓知礼明识、温文有礼、自信从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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