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愚蠢是生存的阻碍(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科西切大人,请杀了他们,然后,我会付出应有的代价。”
圣座的声音在冷蓝色的仪式光中地,像一颗石子投入死水,涟漪却没能荡开……因为没有任何人回应。
科西切没有动。
那双从威廉姆斯眼窝里长出来的怪异眼球直直地钉在林安身上,空气里的寒意从仪式圈最外缘往内收缩,每收缩一寸,大厅里的温度就降一度。
书架上的烫金书脊表面开始凝出白霜,波斯地毯上的绒毛变脆,踩上去会发出细碎的咔嚓声,像踩在冻僵的虫壳上。
埃利奥特的后背已经完全贴上了书架边缘,蜷缩成一团,尽可能地压低自己的存在感。
他在暗中抱着对生命的渴望,希望圣座召唤而来的科西切可以大发神威,将那些不速之客全部杀光,同时也希冀后者的反击可以重创科西切,顺便连带将圣座也干掉。
埃利奥特很明白,接连翻下大错的自己在事后想要逃过圣座的惩罚,乃至于活下来都是一件困难的事情,他唯二的选择就是逃和杀。
但科西切没有动。
这个被圣座以古老仪式从某个不可知之处拉回来的不死之物,正盯着门口那个戴骷髅面具的入侵者,它的嘴唇翻动着,发出一串不属于任何现代人类语言的音节。
【他在古斯拉夫语】
【他什么?】
【不知道】
【那你为什么他古斯拉夫语?】
【我在俄罗斯留学,知道这是古斯拉夫语,不代表我会听】
林安歪了一下头,骷髅面具的眼窝黑洞洞地对着科西切的方向。
他没听懂。
:
准确地,他压根没在听,因为林安看到了更有趣的东西。
在林安的视野里,对面那个不像人的玩意头顶上悬着一行只有他能看到的文字,字体是红色的。
不死者科西切。
嘿呦喂,这子头顶出现弹幕了啊,而这代表着什么,意味着什么?
林安的嘴角在骷髅面具后面勾起来。
他现在前后左右站着十八名弹幕玩家,每个人的枪口都交叉锁定在科西切和圣座之间,加上达内尔就是十九支枪,其中什么突击步枪,轻机枪,通用机枪,霰弹枪都一应俱全。
十九个自己人,满配的火力,对面是一个能被弹幕攻击的魂体附在一块烂肉上面。
林安有什么好怕的?
【兄弟们,里面看见没?威廉姆斯身体里那个!】
【看到了,一个半透明的老头,灰白色的,像被泡在福尔马林里泡了三百年的标本】
【笑死,这是什么玩意太丑了吧】
【科西切,隔那个犹太人刚刚了,这是科西切】
【正版的?】
【管他是正版还是什么,做掉他,主播就是正版的】
【弹幕洪流准备,所有人跟我上啊】
【冲冲冲冲冲!】
【我先来一发……喝呸!】
:
弹幕的滚动速度在一秒钟内飙到了一个肉眼无法分辨的程度,它们融成了一道流动的光带,像一条由无数人同时发出的呐喊拧成的洪流。
而随着这道只能被林安看到的洪流开始涌动,大厅里的空气震动。
书架上的冰晶开始剥,波斯地毯上的盐粒跳动,达内尔的牙在抖。
“B,空气在动!”
他惊慌地左右张望。
“别怕,这是我的朋友们在行动。”
林安安抚了一下黑哥们,接着他抬起右手,食指竖起,往科西切的方向轻轻一点。
“上!”
弹幕洪流便从他身后涌出。
这一次,可能是弹幕太多了,也或许是现场的见鬼仪式导致这里多了什么现实中不应该出现的东西。
总之,空气被弹幕们推开,光线在它经过时发生折射。
所有人眼能看到的是大厅里突然出现了一条半透明的、不断蠕动的水纹,从林安身后的虚空里延伸出来,笔直地冲向科西切。
水纹过处,波斯地毯上的盐粒被碾成粉末,空气里的冰晶被撞成白雾,书架上一整排弥撒经本的皮革封面同时开裂,裂纹从烫金十字的正中央笔直穿过,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劈了一刀。
圣座的瞳孔猛缩,埃利奥特往书架下钻,科西切发出了一声不属于人类的尖叫。
弹幕洪流撞上了科西切。
那具被占据的肉身在一瞬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视觉错位……威廉姆斯的身体还在原地,但那个半透明的灰白色老头形态从他的皮肤表面被硬生生顶出来半截,像一个被按进水里的皮球突然松手弹出了水面。
科西切的魂体挣扎着想要缩回去,但弹幕洪流裹住了它,把它往外扯,一层一层地从威廉姆斯的血肉里剥离开来。
:
灰白色的魂体在弹幕洪流里扭曲、变形、撕裂、重组,再撕裂。
它发出的惨叫让大厅四面书架上的冰晶同时炸成粉末,蒂芙尼地灯的灯罩上裂开三道蛛网纹,办公桌上的台灯灯泡爆了,玻璃碴子溅到埃利奥特的头上。
弹幕正在狂欢。
【吃我魂殿十二连冲!】
【弹幕冲击波·改!】
【老头快跑……哦不对你跑不掉哈哈哈哈】
【圣座:我召唤的是不死者科西切,弹幕:不,你召唤的是我们的靶子】
【笑不活了,那个犹太老头刚才还装逼呢,现在站在那跟被雷劈了一样】
【一分钟,我赌一分钟】
【不用一分钟,三十秒】
【二十秒!】
事实证明,科西切确实比一般的鬼魂厉害,它的魂体在弹幕洪流里撑了超过六十秒。
一分钟之后,最后一丝灰白色的残影从威廉姆斯的身体表面被抽离出来,像一根被从皮肤直到它变成一团分辨不出形状的雾,然后连雾都被冲散了。
威廉姆斯的身体还在仪式圈正中央。
但他的身体开始崩烂。
手指,皮肤、脂肪、肌肉、筋膜,依次剥,整个人像一件被拆线的衣服从骨架外面滑。
:
骨肉分离。
圣座站在原地,他愣住了,瘦长脸僵持不动,似乎正在表演着什么滑稽的默剧。
过了许久,他还有些接受不了现实……自己召唤而来的科西切没了。
“怎么会这样?”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