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不对劲(欠债15-月票200加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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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偏头看了一眼,发现有一只乌鸦不知什么时候到了他窗台外侧的铝制护栏上,歪着头,用一只黑豆似的眼睛盯着他。
考夫曼伸手拉下了百叶窗。
听筒里传来回复。
他听完,了声“知道了”,挂断电话。
州总检察长办公室行政委员会,这两天没有任何投票议程。
布伦南的“杰克·卡尔森对晋升提名十分满意”,完全就是一句空话。
考夫曼靠在椅背上,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冷静的思索着。
这件事有两种解释,一种是布伦南提前安排好了,书面记录还没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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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种是布伦南根本没有把提名交给委员会,他在用自己的权限骗人。
不管是哪一种,都和他没有直接关系。
考夫曼想到这里,他按下办公桌上的呼叫按钮。
“把斯坦贝克叫进来。”
“好的,先生。”
斯坦贝克是他在金融犯罪调查组用了四年的助理,他做事比其他资深调查员更加靠谱靠谱。
很快,办公室门被推开,一名三十出头,矮个子,发际线已经退到了头顶中间的男人走了进来。
“今天下午四点,我们要去纽约州总检察长办公室接手一桩经济犯罪调查,,你现在帮我做几件事。”
斯坦贝克拿出便签本,没有多余的废话。
“第一,通知档案室,我需要一个临时卷宗柜,编号用我们这边的系统。
第二,通知T组,今天下午三点之前在我的加密服务器上建一个独立目录,用于存放移交的电子文档。
第三,帮我查一下杰克·卡尔森过去三年的办案记录,所有的,包括没有结案的。
第四,通知调查员亨克斯和文书员陈,两点半到我办公室开准备会。”
斯坦贝克记完,抬头问了一句。
“移交材料的范围有多大?”
“全部,你让档案室预留至少四个标准箱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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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坦贝克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了。
考夫曼重新翻开左边的文件夹,翻到标着“案件背景”的那一页。
布伦南写的摘要很简略:长岛投资公司,账目异常,疑似洗钱,调查已到关键节点,需联合调查组介入。
他把这一页放在桌上,又从中间那本文件夹里抽出他自己昨天下午做的背景调查笔记。
两页并排放在一起,他用红笔在布伦南那页的“洗钱”两个字上画了一个圈。
然后他在自己的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
杰克·卡尔森的报告标题用的是“账目异常”,布伦南的摘要用的是“洗钱”。
谁改了措辞?
写完,他把笔放下,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窗边,用两根手指拨开百叶窗的叶片。
窗台上那只乌鸦已经飞走了,但悬铃木上又了三只,排成一排,像是在等什么东西。
他松开百叶窗,回到桌前,翻开右边那本文件夹。
那是他自己准备的一份组织结构图……纽约州总检察长办公室的部门架构。
他用手指沿着一条线划下来:总检察长鲍尔,行政委员会布伦南……经济犯罪调查科,杰克·卡尔森。
二十年中级调查员,无违纪记录,无重大立功。
他合上文件夹,把三本叠在一起,推到桌角,然后拿起座机,拨了另一个号码。
“布伦南主席?我是考夫曼,下午四点的交接,我需要确认一件事,杰克那边的移交材料清单,能不能提前发给我?”
他听着对面的回答,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笔记本的页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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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又一只乌鸦在了窗台上,隔着百叶窗的缝隙,盯着他的侧脸,考夫曼没有察觉。
他正在想另一件事:如果杰克·卡尔森真的“对晋升很满意”,那他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有主动联系过自己这个接手人?
考夫曼想到一件事情,他打开办公电脑点进政府系统找了一下,然后拿起手机,拨通斯坦贝克的电话。
“斯坦贝克,再帮我查一件事。”
“你。”
“杰克·卡尔森现在在哪里?我找了一下纽约州总检察长办公室的人事系统,他今天没有打卡记录。
你帮我查一下他名下登记的住址,然后打他家里电话试试,如果家里没人接,就打他的紧急联络人号码……他的档案里应该有。”
“要查他手机定位吗?”
考夫曼的手指在笔记本页角上停了一下。
手机定位需要走正式的内部申请流程,会留记录。
他现在没有立案依据,没有搜查令,仅仅凭一个措辞上的不对劲就去调一个人的手机定位,这件事如果被别有用心的人知道,会很难解释。
“先不查定位。”
他道。
“先查住址和座机,另外查一下纽约市警察局这两天的出警记录,看看有没有涉及到纽约州总检察长办公室调查员的案件。
如果有,不管是什么性质的,立刻告诉我。”
斯坦贝克并没有立刻挂断电话,对于突如其来的工作,他也有着自己的疑问。
“先生,这个接手案……%我们是不是该先跟纽约州总检察长办公室确认一下移交流程?按常规程序,跨部门移交需要双方主管签字确认,我们现在只有布伦南主席的口头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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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夫曼看了他一眼。这个矮个子助理的脑子转他预期的快。
“常规程序等下午四点再走,在四点之前,我要知道杰克·卡尔森有没有出事。”
斯坦贝克没有再问,他挂断了电话。
考夫曼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窗边,用两根手指拨开百叶窗的叶片。
悬铃木上那三只乌鸦还在,排成一排,其中一只歪着头,盯着他办公室的方向。
他松开叶片,百叶窗发出一声细碎的金属碰撞声。
桌上的座机响了,他走回去接起来。
“先生,杰克·卡尔森的登记住址在皇后区森林丘,家庭座机打过去是空号,他档案里留的紧急联络人是他前妻,离婚后已经搬去了新泽西,电话打过去没人接。”
“他今天早上没有打卡,家里电话打不通?”
考夫曼重复了一遍这两个事实,心中的疑虑加重。
“还有一件事,在两天前,NYP有关于杰克的出警记录,他的家遭到不明匪徒的袭击……”
考夫曼心中的疑虑已经转变成了警鸣。
考夫曼握着听筒,没有立刻话,他脑子里同时亮起了好几盏灯,每一盏都指向不同的方向,但所有方向最终都汇聚到了同一个点上。
一个被布伦南通知“今天就要晋升”的调查员,两天前家里被人持枪袭击。今天早上没有打卡,家里电话是空号,紧急联络人联系不上。
这不是一个“对晋升很满意”的人,这是一个正在被追杀的人。
“厚礼泄,助理,给我安排一下,我要去一趟纽约州总检察长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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