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消失的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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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夫曼看着林安的背影消失在门廊外，面包车的引擎声在街角渐行渐远。
他转过头，发现杰克·卡尔森正站在厨房门口，手里端着那杯凉透的咖啡，用一种警惕和困惑混合的表情打量着他。
“他把你怎么了？”
杰克开口询问，从之前考夫曼不太友好的话语中，以及他对林安的了解，他感觉后者的出现，似乎并不怎么情愿。
考夫曼闻言，略微紧绷的表情稍微放松下来。
“他用一把消音手枪指着我的额头，问我愿不愿意放弃这个案子……”
考夫曼把西装外套脱下来，搭在沙发扶手上，动作很从容，像是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结束了一场例行会议。
“然后，我就被带到这里了。”
杰克沉默了下来，他把咖啡杯放在茶几上，用手指按了按太阳穴。
“没开玩笑？”
“对。”
“我为林安的行为道歉。”
“不，你不需要道歉，这事情你没做错什么。”
考夫曼揉着额头。
“况且我觉这种事情上，也确实没有错误。”
杰克看着考夫曼，看了好一会，方才点了点头。
既然不追击，那就代表无事发生……至于是不愿意追究，还是不敢追究，杰克也不想多深究下去，对自己没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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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跟你了什么。”
“除了让我放弃案子之外，他还他代表你而来。”
考夫曼在沙发上坐下来，把三本文件夹在膝盖上重新摞整
“我当时以为他是你雇的杀手，现在看起来，更像是你朋友。”
杰克没有否认“朋友”这个词，他从茶几旁边拉了一把椅子，在考夫曼对面坐下来。
萨曼莎和迈克尔还在角里对着账本和电脑屏幕埋头苦干，但两个人的耳朵显然都竖着……杰克也没打算瞒着两人，既然拿他们来做苦力，那确实他们一点好处。
“布伦南跟你怎么的？”
杰克直入正题。
“昨天晚上发了一封加密邮件，案件摘要，十七页，标题是《关于长岛投资公司账目异常的跨部门联合调查预案》。
他你会在今天下午四点之前完成全部材料的移交，你‘对晋升很满意’。”
考夫曼举起文件夹，向杰克展示。
“我觉点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
考夫曼微微抬了一下眉毛。
“我让助理查了行政委员会的投票记录，这两天没有任何人事晋升议程，布伦南的‘委员会通过了你的晋升提名’，是一件不存在的事情。”
考夫曼把第一本文件夹翻开，抽出一张手写的笔记递过去。
“然后我查了你的行踪，确定一名‘对晋升很满意’的调查员，不会是这样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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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克接过那张笔记，扫了一眼。
考夫曼的字迹很工整，每一行信息旁边都标注了时间和来源……几点几分查了哪个系统，谁提供的什么信息，哪些是确认过的，哪些是待核实的。
“你还查了什么？”
“布伦南发给我的摘要用的是‘洗钱’这个词，但我查了你原始报告的标题是‘账目异常’。
同一个人改了措辞，要么是想让案子听起来更严重，好让我觉手是有必要的，要么是想让我在接手之前已经有了结论，这样我就不会在看材料的时候问太多问题。
不管哪种，都不是为了查案。”
杰克把笔记还给他，靠在椅背上，他的脸上没有多余表情，但他在心里已经把考夫曼划分到可以争取的潜在朋友，而不是敌人的范畴。
当然，他还是不完全信任这个人，要是那么容易给出信任，杰克早就死了。
他会信任林安，那是因为后者有老朋友做担保，同时林安也有着自己缺乏的东西。
杰克靠在椅背上，把考夫曼还回来的那份手写笔记又看了一遍，然后叹了一口气。
“布伦南今天早上跟我晋升的事情时，我就隐隐感觉不对劲了。”
杰克把笔记还给考夫曼，声音平静。
“但是我还是信了他的话，只因为这是我唯一的机会。”
考夫曼微微点了下头，示意理解。
“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继续查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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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克道。
“我看似有不同选项，实际上我只有一条活路可以走。”
考夫曼微微点了下头，这句话不难理解。
他们两个人都是美国政府系统中的精英，知道明面上的规则，亦或者是潜规则，都清楚他们没有退路。
“布伦南给我设的截止时间是今天下午三点。”
杰克道。
“三点之前我必须给他回电话确认移交进度。如果我不打，他就会知道我没有上他的车，到那个时候……”
“到那个时候他会启动备用方案。”
考夫曼接过话头，语气笃定。
“我不知道他的备用方案是什么，但一个能在非工作日推动假晋升、篡改案件措辞、绕过委员会直接调动联邦检察官的人，不会只有一个方案，他一定有B计划。”
“B计划很可能已经启动了。”
杰克转头看了一眼墙角的艾伦，然后重新看着考夫曼。
“今天凌晨有人开枪打这栋房子，还有人烧了林安公司的仓库，布伦南不会等到三点再动手。
他的A计划是让我自愿交出材料，B计划大概是让我不能交出材料……”
考夫曼沉默了一会。
“你的证据够不够……我是，现在，够不够我把布伦南的名字写进逮捕令？”
杰克认真地思考了一会，缓缓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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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了四个名字，但是其中没有布伦南，涉及到后者参与洗钱的记录不够多，也不够明显。”
“那就先写这四个名字。”
考夫曼果断地道。
“然后你给布伦南打电话，尽可能的激怒他，让他提前行动，同时我们也要立刻出发，把材料带上，去签署逮捕令！”
……
林安站在布伦南家后院的石墙外面。
哈河的水声在身后远处低鸣，头顶的糖枫树冠在夜风中轻轻晃动，一只站在树冠上的乌鸦正低着头看着两人。
林安把手按在石墙的顶部，这里和他今天早上踩点时观察到的一样，只到腰部高度，装饰性的，没有碎玻璃，没有铁刺，翻过去轻而易举。
林安地时悄无声息，边上的达内尔也跟着照做，和有着猫一样敏捷的前者不同，达内尔的体型注定了他想要无声无息确实有点难，所以，他翻墙时充分发挥自己力量优势。
抓住矮墙，双臂发力将自己拉上去，然后地时，依旧是双臂发力，提着重剑，让双脚缓缓地，就像是做双杠运动一样。
房子后门的法式地窗没有拉窗帘，厨房的灯关着，但冰箱的压缩机在嗡嗡作响。
林安走到地窗前，从腰间的工具袋里抽出一根细长的金属拨片，沿着窗框的缝隙滑进去，找到了锁舌的位置。
“咔嚓。”
【厨房没人，布伦南在二楼书房】
【一楼客厅有只金毛】
【厨房北侧走廊通往管家房，里面有个老头，别开那扇门】
【二楼东侧走廊尽头有间客房，住了个保镖，体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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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伦南刚打完电话，正在书房里来回走，还在生气】
林安的手腕轻轻一转，推开门，缓步走进去，空气里有一股蓝山咖啡的残留香气。
厨房北侧那条走廊尽头的门缝里透出一线微弱的暖黄色灯光，林安经过的时候脚步没有任何停顿。
他走到厨房门口，正要推开客厅的门，走在他身后的达内尔突然伸手拽了一下他的大衣袖口。
林安回头，达内尔正盯着客厅角里那个藤编的狗窝，前者顺着看过去……哦，里面有条狗。
狗窝里那只金毛正把头埋在前爪
达内尔咽了一口口水，凑到林安耳边，声音压低。
“B，这狗怎么不叫？”
林安的视线在那只金毛身上停了片刻，然后移开了。
“不叫是好事。”
他从狗窝旁边走过去，达内尔跟随，两人经过狗窝的时候，金毛把头往爪子里又埋深了一些，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几不可闻的呜咽。
【这大金毛怎么了？】
【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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