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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0章 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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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多多并不意外她能提出这样的问题,反问:“为什么会呢?”

这个世界上实在有太多太多的异兽了,异兽之中也有太多太多的种族,不同种族中拥有群体概念的实在占少数。

“您知道异兽信仰的兽神吗?”钱多多见江揽月点头,继续道,“异兽认为兽神的视野中充满永不熄灭的斗争,繁衍代表着开拓的意志,死亡对无法继承意志者来是一种解脱,对战中陨是无上的光荣,当灵魂脱离肉体,兽神会指引游子回到神明的怀抱。”

江揽月若有所思。

“您的庇护所中有很多异兽,在相处过程中,想必您对异兽的习性存在自己的了解,您的了解与我的叙述存在差异,对吗?”

江揽月不置可否,越过钱多多的问句,对前一段话做出自己的判断:“那是异兽眼中兽神的意志。”

钱多多有些惊讶,很快颔首:“是的,那是兽神的意志。”

异兽对兽神的信仰与生俱来,表征不同的斗争是绝大多数异兽的本能,然而就像同一段基因的衍生产物会在不同环境下拥有不同的性格面貌一样,在异兽生长的过程中,也会出现逆本能的行为、违背天性的选择。

这种行为与本能的极端衍生是如同绵绵松鼠一族一般友好的异兽,只是灵光一闪时,就是白头鸟与绵绵松鼠在空心树中诞生的友谊。

江揽月感受到外套里塞着的彗星和逐风动来动去,在扑面而来的冷风中想:还要加上彗星与逐风与她缔结的伙伴契约。

心中只有斗争的是疯子,异兽在斗争中依旧能够感知温情,森白骨骼与猩红血肉中同样能孕育出爱。

钱多多没能体会到这点隐晦的温情时刻,继续道:“驯养区别于契约,对于异兽来非常特殊,蔷薇公国驯养的异兽被视作斗争失败者。”

“它们的灵魂也会回归兽神的怀抱吗?”

短暂的沉默之后,钱多多笑了两声,区别于平时的圆滑,笑意相当微妙,仿佛带着什么很微妙的恶意似的。

“您或许要询问您的伙伴或者罗勒大主教了。”

江揽月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斗争失败者,与背弃者、被放弃者或者这样那样的形容,其实有着很本质的区别。

她放过这点的疑惑,瞥了钱多多一眼。应当不是她的错觉,这位飞鸽联邦的商会长,对神明相关的一切都相当抗拒排斥。

江揽月有些唏嘘。

那钱多多和莉莉塞与谢宁的合作想必是很有一些艰难了,谁会想和三观不合的同事一起工作啊?

——不仅要和三观不合的同事一起工作,还要和三观不合的同事和难搞的外来者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呢。

披着风雪回到庇护所的江揽月刚安抚好炸毛的胧月萝和啮齿类动物,一回头,看着坐在餐桌两端的钱多多和莉莉塞谢宁,唇角抽了抽,伸手指挥。

“你们坐一边去。”

作为等待补偿的受害者、被求合作者,她当然要自己坐一边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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