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激动的欢呼（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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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志站在恒太队伍中间，主动往前走了一步。郑志是恒太队长，也是国家队队长，三十多岁了。他走到顾狂歌面前，伸出手。

“顾狂歌，你好。我是郑志。”

顾狂歌跟他握了握手：“郑队，你好。”

“你的比赛，我看过很多。几乎所有的。”郑志，“多特蒙德那两个赛季，欧冠决赛，我都看了。踢得真好。”

顾狂歌笑了笑：“谢谢郑队。”

“今天比赛，踢得开心点。”郑志完，拍了拍顾狂歌的肩膀，回到了自己的队伍。

郑志回到队伍里，站在张昊旁边。张昊还僵着，郑志低声了一句：“站好。”

张昊吸了一口气，把身体绷直了。

郑志在恒太队里年纪最大，资历最深。他在国家队也踢了十几年，是队里话最有分量的。郑志年轻的时候去英格兰踢过球，在查尔顿踢了几个赛季。那会儿英超水平高，亚洲球员能站稳脚跟的不多。郑志算一个。后来年纪大了，回了中超，在恒太踢球，成了恒太和国家队双料队长。郑志在中超踢得风生水起，拿冠军、拿奖金，日子过得很舒服。一个在英超踢过球的老将，回中超之后成了最牛的球员。中超什么水平，从这儿就能看出来。

郑志心里清楚这些，但他不。他拍了拍张昊的后背，没再什么。

赛前握手仪式开始。顾狂歌走在曼城队伍最前面。恒太球员跟他握手的时候，表情各异。有人低着头握手，很快松开；有人看着顾狂歌的脸，想什么，最终没；有人握了手之后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张昊排在中间。顾狂歌走到他面前，伸出手。

张昊犹豫了一下，伸出手，握了一下。很短。顾狂歌的手很干，很有力，握了一下就松开了。张昊感觉自己的手心全是汗。

“好好踢。”顾狂歌了一句。声音很平，没什么语气。

张昊点了点头，没话。

顾狂歌继续往前走。握手仪式结束，双方球员散开，各自跑向半场。粤省体育台的解员提高了音量：“比赛马上开始！顾狂歌戴着队长袖标，站在中圈！全场五万名球迷，一起喊出了顾狂歌的名字！”

“顾狂歌！顾狂歌！顾狂歌！！”

天河体育场的看台上，五万人齐声高喊。声浪从四面看台涌下来，震得人胸口发麻。看台最前排，潘婷婷穿着一件曼城10号球衣，站在球迷中间，跟着大家一起喊。她旁边的人认出她了，给她让了一点空间。潘婷婷举着一条围巾，上面印着顾狂歌的名字。她喊得很投入，脸都红了。

顾狂歌站在中圈，听着看台上的声音。他深吸了一口气。两年前，他差点断了职业生涯。国家队打人事件之后，他被开除，国内媒体口诛笔伐。那时候他十八岁，一个人拎着箱子去了欧洲。多特蒙德是他的第一站。三年时间，从青年队打到一线队，从德甲冠军打到欧冠冠军。三年之后，他回来了。身份不一样了。他是曼城球员，是世界足坛转会费纪录保持者，是夏国球迷的骄傲。他是中国体坛一哥，没人敢不是。潘婷婷穿着他的球衣在看台上喊他的名字。五万球迷在喊他的名字。这一刻，他等了很久。

裁判吹哨。比赛开始。

曼城开球。顾狂歌把球回传给亚亚图雷，然后自己往前跑。看台上闪光灯亮成一片，白花花的光把半座球场都照亮了。球迷们举着手机和相机，拍他每一次触球。

顾狂歌往前跑着，脑子里闪过很多事。两年前那场架，差点断送了他的足球生涯。如果那时候他放弃了，或者没去欧洲，今天这一切都不会发生。但他没放弃。他去了欧洲，一个人，一句话都没多。三年时间，他把所有东西都挣回来了。

亚亚图雷把球分到边路，米尔纳带球推进。顾狂歌在中路跑位，身边跟着恒太的防守球员。

张昊跟着他，寸步不离。顾狂歌回头看了一眼张昊，没话，继续跑。张昊贴得很紧，手上有动作，拉了一下顾狂歌的衣角。顾狂歌没理，继续往前。

米尔纳在边路把球回传给亚亚图雷。亚亚图雷抬头看了一眼，把球送到了顾狂歌脚下。

顾狂歌在中场偏左的位置接球。张昊贴在他身后。顾狂歌没有回传。他接球的同时，身体往左一偏，张昊重心跟着动了。顾狂歌立刻把球往右一拨，从张昊另一侧过去了。张昊伸手想拉，没拉住。

看台上爆发出一阵欢呼。

顾狂歌带球往前推进。恒太的中场球员过来补防，顾狂歌没减速，左脚把球往前一推，自己从防守球员身边绕过去。又过了一个。恒太后卫扑上来，顾狂歌脚下节奏一变，不快不慢，刚好让后卫的伸脚空。再过一个。

天河体育场的声浪一浪高过一浪。

顾狂歌带到禁区前沿，抬头看了一眼球门。恒太门将阳军站在门线上，身体重心微微前倾。顾狂歌没再往前带，右脚抡起来，直接远射。

球速极快，几乎是一条直线。阳军看见球的时候，球已经飞过半场了。他下意识地往右下角扑，手伸出去，指尖离球还有一段距离。

球撞进网窝，把白色球网高高掀起。

“球进了！进了！进了！顾狂歌！顾狂歌！第一脚射门！第一次进攻！球进了！！”

解员的声音几乎是在吼。

天河体育场炸了。五万人同时站起来，跳着、喊着、挥舞着手里的东西。蓝色和红色混在一起，所有人都疯了。

顾狂歌看着球进门，开始跑。他跑过恒太的禁区，跑过中圈，跑过曼城的半场，一直跑到边线。他越过广告牌，跑过跑道，来到看台臂，闭上眼睛。

山呼海啸般的欢呼从四面看台涌下来。

顾狂歌第一次在祖国的土地上，听到祖国的球迷喊他的名字。那种感觉，跟他在多特蒙德听到的不一样。多特蒙德的球迷也喊他，也为他欢呼。但那是别人的国家，别人的球迷。今天在这里喊他的，是跟他流着一样血的同胞。那种血脉相连的感觉，从脚底一直冲到头顶。

他闭着眼睛，听着。

看台上有人哭了。一个中年男人抹了一把脸，继续喊。旁边的姑娘举着顾狂歌的海报，眼泪把妆都冲花了。潘婷婷在看台上跳着喊，球衣背后印着顾狂歌的名字。

顾狂歌睁开眼睛，看着看台上密密麻麻的人。他想到了很多事。跟足总闹掰之后，他可能再也不会进国家队了。可能有人会骂他不爱国。但他从来没想过加入外国国家队。他是夏国人，踢得再好也是夏国人。足总混蛋，那是足总的事。他不会因为足总的混蛋而憎恨自己的国家。

他把手放下来，转身往回走。孔帕尼在看台上站起来鼓掌。哈特也在鼓掌。两个人看着顾狂歌的背影，孔帕尼了一句话：“新赛季，英超等着吧。”

顾狂歌走回球场，队友们跑过来跟他击掌。亚亚图雷拍着他的肩膀，嘴里着法语，顾狂歌没听懂，但知道是夸他的。米尔纳冲他竖起大拇指。

顾狂歌笑了笑，往中圈走。他心里想着一件事：把脚下的足球踢出去，踢出一个海阔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