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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8章 西辽中期发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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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彻底根除百年隐患、一劳永逸安定河中局势,崇福三年(1164年),承天太后耶律普速完颁布诏令,对葛逻禄部族实施强制迁徙分化、去武安民的根治策略:严令西部喀喇汗王朝,将聚居在布哈拉、撒马尔罕的所有葛逻禄武装部族,整体强制东迁,徙至东喀喇汗王朝所辖的喀什噶尔地区;同时严法规定,迁徙之后的葛逻禄人严禁私藏、携带任何兵器,必须弃武从耕、专心从事农业生产与民间劳作,彻底消解其武力部族属性。

西喀喇汗王朝严格遵从菊儿汗诏令,强力执行迁徙政策。但世代骁勇、惯于游牧善战的葛逻禄部族,不甘舍弃武力传统、沦为农耕民户,更抗拒强制迁徙的压迫,随即爆发大规模部族暴动。耶律普速完态度强硬,迅速调遣西辽精锐驻军配合藩国军队镇压叛乱,以雷霆手段残酷平定暴动,彻底击溃葛逻禄武装主力。

经此一役,河中葛逻禄部族势力遭受毁灭性打击,武装力量彻底瓦解,族群实力大幅衰落,自此再也无力发动大规模叛乱,西辽对河中地区的管控彻底稳固。

崇福五年(1165年),西辽国力鼎盛、军威远播,耶律普速完开启对外拓疆威慑之战,派遣辽军南下攻入西亚重镇呼罗珊地区,兵临巴尔赫城下。辽军扫荡周边割据势力、劫掠敌对武装据点,兵威震慑全境。巴尔赫城邦无力抗衡西辽军势,举国臣服归附,正式纳入西辽势力范围,向西辽常年缴纳土地税,成为西辽西南边陲的附属领地。

崇福七年(1170年),中亚藩属格局再度动荡。西辽联合东西喀喇汗王朝,集结多国联军,西征日渐强盛、渐生离心之心的花剌子模国。花剌子模沙阿伊尔·阿尔斯兰闻讯紧急调兵,任命葛逻禄名将阿亚尔伯克为统帅,率军北上抵御联军。两军主力于阿姆河沿岸展开决战,花剌子模军战力不逮、全线溃败,主将阿亚尔伯克战败被俘,花剌子模国力遭受重创、被迫退守本土。

此战过后不久,花剌子模沙阿伊尔·阿尔斯兰病逝,国内爆发激烈的夺位内乱。其幼子苏丹·沙赫在母后支持下继位掌权,长子阿拉丁·塔乞失夺位失败,被迫出逃西辽,向承天太后耶律普速完求援、求借大兵复国。

塔乞失深知西辽的中亚霸主实力,以举国珍宝财货、永久臣服效忠、按时足额缴纳年贡为优厚条件,换取耶律普速完出兵助其归国夺位。

崇福九年(1172年),耶律普速完应允其所请,命自己的夫君、西辽重臣萧朵鲁不统领精锐辽军,护送塔乞失返回花剌子模夺权。国内的苏丹·沙赫与其母图儿罕听闻西辽大军压境、势不可挡,自知无力抵抗,连夜弃城出逃。塔乞失顺利归国登基、掌控花剌子模全境,西辽对花剌子模的宗主控制力度进一步强化。

但此后西辽与花剌子模的藩属关系迅速恶化。耶律普速完执掌西辽期间,屡次派遣使者前往花剌子模督缴岁贡、索取珍宝。部分契丹使者恃宗主国威势,骄横跋扈、贪求无度,每次出使皆索要巨额贡金、奢靡财物,甚至屡次违背邦交礼节、轻辱花剌子模君臣。

已然坐稳王位的塔乞失不堪西辽无休止的压榨与羞辱,积怨日深,最终忍无可忍,下令处死一名态度傲慢、肆意凌辱花剌子模的契丹显贵使臣,双方彻底撕破脸面,彼此使节当众谩骂、邦交彻底破裂。

出逃在外的废王苏丹·沙赫得知西辽与塔乞失反目,即刻再度奔赴西辽朝堂,向耶律普速完陈情辩解,声称自己深得花剌子模百姓与军队人心,恳请太后再度出兵助其复位。

耶律普速完决意再度干预花剌子模内政,复命萧朵鲁不率军护送苏丹·沙赫归国夺权。塔乞失为阻止辽军入境、守住王位,不惜掘开阿姆河河堤,引水漫灌沿途道路、淹没行军要道,以大水阻挡辽军推进。

辽军受阻水路,无法深入腹地,萧朵鲁不只得调整战略,将苏丹·沙赫安全护送至呼罗珊地区立足。苏丹·沙赫凭借西辽威势,接连攻占梅尔夫、萨拉赫斯、图斯等重镇,在呼罗珊建立割据政权,与花剌子模本土的塔乞失长期对峙,兄弟二人分国而治。直至1193年,势力壮大的塔乞失方才出兵吞并呼罗珊,统一花剌子模全境,结束分裂局面。

在西辽深耕中亚、经略藩国的同时,其与东方金朝的边境博弈从未断绝,北疆局势暗流涌动、得失交织。

崇福十二年(1175年),西辽北疆两大游牧部族发生叛附剧变:粘拔恩部首领寅特斯与康里部首领孛古,率部族三万帐民众背离西辽统治,举国南下归附金朝。

这批部族世代游牧于谦河(今叶尼塞河上游)一带,是西辽北疆重要的屏障力量。部族大规模叛逃,直接导致西辽对漠西北谦河流域的管控力大幅削弱,北疆疆域收缩、边防压力剧增,西辽东线势力开始出现衰退迹象。

金廷收服大批契丹、草原部众后,刻意加强西北边备、紧盯西辽动向。崇福十四年(1177年),金世宗派遣监察御史完颜觌古速巡视西北边境、整肃边防。随行队伍中的四名契丹族人挼剌、招得、雅鲁、斡列阿,久念西辽契丹故国,不愿臣服金朝、受女真人管束,趁巡边之机逃离金军队伍,西奔投辽,再度归附西辽政权。

这场金辽之间的人口与部族拉锯,既体现出契丹族群对西辽正统的文化认同,也折射出西辽后期北疆管控松动、国力由盛转稳、边患渐起的微妙局势,为西辽晚年的衰落埋下了伏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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