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特别篇·燃灯与元始因缘燃灯暴走入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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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明殿堂内座无虚席，但偏偏燃灯道人的眼中就只剩下那一身素白道袍。

元始坐于前排蒲团，清颜渊穆，垂眸聆听大道。

殿后三千客里，燃灯立在一众散仙之间，身畔一盏灵灯悠悠长明，显得安静。

这是二人第一次见面。

听道结束，燃灯抬眼，恰好撞上元始淡淡一瞥。

燃灯一稽，轻声道：“元始道友。”

元始却极罕见的没以盘古正源自居，看了眼后，淡淡回礼，声音清浅：“燃灯道友。”

最初仅此一句，便不再交谈。

只是待到三回紫霄讲道，便是悠悠万载。

每一次鸿钧开讲，燃灯都守在后方，苦记大道玄理，许多艰深晦涩的关卡，独自揣摩，常常困在道境里不得其门。

一回讲道暂歇，满堂仙神或是闭关悟法，或是互相攀谈。

燃灯独自立于殿外云阶，对着漫天道纹蹙眉，灵灯火光忽明忽暗。

元始缓步过来，站在他身侧：“道友停在何处？”

燃灯一怔，不曾想元始会主动搭话，便坦诚说出自己不通的一处关隘。

元始缓缓点通。

燃灯心中震动，深深一拜：“多谢道友点拨。”

元始抬手虚扶，画面便定格在这一刻。

从那时候起。

万年紫霄，不见深交密语，却攒得一份默契知遇。

时光推移，三清证道成圣。

元始于昆仑山开玉虚宫，立阐教，扬玉清道法。

洪荒之中，圣人立教，万仙趋附，可燃灯辗转许久，一身道途飘摇，散仙之身无根无凭。

他独自来到昆仑玉虚门外，求见元始。

燃灯立于玉虚阶下，望着殿上那道熟悉的清峻身影，心中百感交集。

一时间只觉得心头迷雾尽散，前路清晰，想要拜入阐教门下。

元始却轻轻摇头。

“燃灯，你我本是紫霄同席听道的道友，论辈分本该平坐。”

“我若收你做门下弟子，便乱了旧序。”

燃灯心中一沉，以为要被拒之门外。

可下一刻。

元始起身，自高座走下，来到阶前与他相对而立。

圣人不居尊位，姿态谦谨。

“但我知你道心坚韧，通晓阵法，懂统筹调度。”

“我阐教初立，门下弟子多清修之士，少能镇住大阵、主持战局之人。”

“我想邀你，做阐教客卿，可代我行令，统摄门下。”

“玉虚弟子，皆尊你一声燃灯老师。”

“你我私下依旧是道友，若论教务，你可掌副教之权。”

这一瞬间燃灯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巅峰。

圣人亲自给予的体面，当年紫霄道友给予的信任，将阐教一众门人的托付……

这一瞬间，燃灯看着元始的眼睛，一眼万年。

琉璃灯常亮于身体外，永世不熄灭。

身外的灯亮了，在这一刻，心头的那一盏长明古灯，也骤然亮了。

燃灯没再强求亲传弟子名分，躬身行半师之礼：

“燃灯愿为阐教客卿，尽心辅佐，不负道兄托付。”

也正是这一刹那，曾经的一切回忆在眼前化作云烟消散。

燃灯道人眼前，便又是西岐城那火光冲天的景象。

燃灯道人恍惚。

敌人只见他为阐教客卿、圣人麾下主力。

却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

他燃灯之所以愿意尽心尽力，绝非畏惧圣人威严。

当年紫霄宫的初次颔首，昆仑玉虚不折傲骨的知遇之恩……都值得他感念。

大道无情，但仙亦有情。

好似一盏暖而不灭的明灯。

这一场大战为元始天尊所重视，但看看自开战以来，燃灯道人都做了些什么？

阵前降临，见那十绝阵猖獗，便妄图以己身对阵法之理解破之。

结果破阵不得，反倒害得十二金仙之三接连陨落，法宝离身。

妄图击杀林厌，偿还当年因果。

最后却落得个引动三毒，心魔滋生。

后来更被那孔宣所彻底压制，随身灵宝尽数折损，大失所望。

如今殷商发起总攻，他身龟缩西岐城内，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发生。

一点泪光从红眼黑瞳中溢出。

燃灯道人心灵纯粹，只因在最后一刻，他彻底入魔，被心魔所入侵。

“元始……道兄，贫道能……助你一臂之力。”

燃灯道人口中喃喃，浑身魔气汹涌不绝。

第一时间察觉到的是孔宣，他遥望皱眉，脚下止步。

随后才是速速赶回阵前的一众太乙金仙。

他们恰逢此时赶回，不解此前发生过何事，燃灯道人又是为何会变成如今这般模样？

“老师！！”广成子发出一声急啸。

燃灯道人不回头，伸出单手阻拦，声音低沉犹如困兽激斗。

“截教欺人太甚！即便今日拼光了所有道行，贫道也绝不允许有人逆天而行！”

话音未落，他原本温润祥和的气息彻底扭曲，飞鼓的道袍后，生出滚滚暗红煞气。

二十四枚阵旗在他怀中疯狂震颤着，被狂暴的法力强行催起，发出阵阵轰鸣声，重重砸落在西岐城各城头上，大阵笼罩整个西岐城。

“诸位道友不必上前。”燃灯声线沙哑：“此是贫道一己之念，祸福由我自担！”

滚滚浑厚法力冲天而起，化作无边阵网，向着入城的殷商兵甲、截教诸仙狠狠碾压而去！

也就是在这一刻，林厌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直窜天灵！

他手中抓着一只像死狗般的阐教三代弟子，豁然回首，看清那燃灯道人的模样。

“这股气息！”

诡异神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