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3章 星汉灿烂64（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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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
程老太因昨晚睡得很晚，所以还闭眼躺在床上养神，倒不是因为葛氏回来而睡不着，是肚子太饿了。
她心里委屈的很，本该享福年纪，还要饿着肚子睡觉，因此都不想起床。
忽然，她感觉有人站在床边。她睁开眼，本来想骂谁这么早来吵她睡觉，一睁眼，却看见葛氏正笑着看着她，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东西。
程老太吓得往床里面缩，生怕葛氏拿碗里的东西烫她。葛氏语气温柔地说：“君姑，该起身用些吃食了。”
程老太声音发颤，问道：“你、你怎么来了？你手里端的是什么？”
葛氏耐着性子回道：“君姑，我身为儿媳，伺候您起身梳洗本就是份内之事。手里端的是您今日的早食，您看，是照着县主的吩咐熬的，很养生的。”
程老太连忙撑着身子坐起来看了一眼，瞧见那粥清得能照见人影，脸一下子就皱巴了，心里呐喊道:又是这样，都饿了一整夜，到头来还是只能喝这寡淡的粥水！
程老太心里想着，往日来盯着她的都是程少商派来的人，她不敢随意发作。可葛氏，她难道还不能骂上几句？
她当即厉声喝道：“我可是你的君姑！昨日才应允你回来，今日你就这般待我！信不信我叫程承休了你！这回不是和离，是休弃！”
眼轱辘一转，又说道:“若不想被休弃，还不快去备些吃食，好好孝敬我。”
闻言，葛氏心想眼下她在程家立足未稳，必得借着程少商的名头狐假虎威，把程老太震慑住。不然，若是压不住程老太，往后她在这府里的日子，只会寸步难行。
而程老太恰好又是个欺软怕硬的人，想到此处，葛氏慢条斯理把那碗粥搁在床边，抬眼笑盈盈看向程老太，轻声开口：“君姑。”话音未落，扬手便是一记耳光。
“您可别拿休弃来压我。真闹出去，旁人只会说君姑苛待归来的儿媳，到时候，您的脸面往哪里放呀？”
程老太捂着脸，满眼不敢置信，慌忙往床内侧缩去，嘴里喃喃：“葛氏！你竟然又动手打我？你疯了不成？”
葛氏笑意不改：“我哪里敢打您啊。哎呀，可能是我回葛家的时候，做了些粗活，手粗糙得很，方才不过是伸手抚了抚君姑的脸，就刮出来些许痕迹。”
程老太又惊又气，声音发颤：“你、你怎能这般颠倒黑白！”
葛氏说道：“君姑，您就体谅体谅我吧。我要在程家长久待下去，便得让您不好过。不然，县主怎会容我留在程家？您就受些委屈，就当是为儿媳我吧。”
程老太嘴唇哆嗦着，又怕又怒，颤声开口：“当初是你苛待嫋嫋！我被这事牵连也就罢了，怎么如今……”
葛氏应道：“就算我是主谋，您也是得力帮凶啊，现在还分什么你我？”
“县主不会让我们任何人好过，这是必然的。因此，可不能让我们看起来日子太好过，这样她会不开心的。为了让我好过些，只能让您更难过些了。”
程老太浑身发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你怎敢如此歹毒！”
葛氏笑着说：“这不得多谢程家多年的栽培，不然我这毒妇还真做不成。好了，我服侍你起床，也算是尽了孝。我该回去叫夫君起床了。”
程老太心头一紧，忙问道：“难不成，你还要对承儿动手？”
葛氏弯着眼笑道：“君姑，打是情骂是爱，我这是要同夫君培养培养感情呢。”
程老太指着她，一时气得说不出完整的话：“你、你、你……”
葛氏从院内刚出来，正巧撞见萧元漪与程始来问安。她眼神一转，笑着说：“君姑刚吃过东西，这会儿歇下了，婿伯、姒妇就别进去打扰了。”
顿了顿，意有所指的补了一句:“今日君姑的吃食和往日一般无二，她用得也香，二位不必担心。”
程始和萧元漪一听，瞬间就想到清汤寡水的稀粥。
闻言，萧元漪悄悄给程始递了个眼色，打算不进去触霉头了。
程始也反应过来，这是担心万一程老太饿极了，转头把火气撒到他们二人头上，反倒麻烦。
二人正要转身离开，葛氏侧过头，像是随口跟身侧丫鬟闲谈，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叫他们听见：
“我先前在葛家的时候，虽说阿父在替我谋划再嫁，可我心里终究念着二郎。这原配夫妻，到底是不一样的。”
“走快些，小别胜新婚不是说说的，我确实想我家二郎了。”
程始听见这话，脸色有些不好看。萧元漪侧头瞧见他这般模样，她面色也不好。
萧元漪当然知道葛氏是故意拿原配二嫁的说辞来挑事。可这话她半句都没法辩解，一旦开口，反倒像是自己心里当真介意，平白落了把柄。千般滋味堵在胸口，只能死死攥紧拳头，把所有情绪强行压下去。
程始心里是真爱萧元漪的，只是有些事不提便罢，一旦被人这般戳出来，要说心中毫无芥蒂，那是假话。
不过程始很快回过神，明白这是葛氏故意在挑拨，就牵住萧元漪的手，示意她不必放在心上。
可萧元漪心里反倒更气。她清楚，葛氏的目的就是添堵，而眼下，也真得手了。因为这个话题，实在是太敏感了。
而另一边，葛氏脸上笑意半点未减，她在心中腹诽:就算心里嫌恶我又如何？到底还是我恶心到了。日子还长，咱们慢慢耗！
葛氏回房之后，见程承正埋首看书，一股火气直往上涌。她挨着他身侧坐下，似笑非笑睨着他：“还看呢？能看出花来吗？”
顿了顿，声音轻悠悠的，带着嘲弄：“姎姎的婚事都没个着落，还躲在书卷里头图清净。这么多年，你何曾护过我们母女？怪不得君姑不喜欢你呢，怂包。”
程承被那句“君姑不喜欢你”刺得心头一震，啪地一声合上书卷:“葛氏，你莫不是以为回到程家，我便不能再休了你？”
葛氏轻笑一声：“休我？就凭你程承，想休我？你觉得县主会应允吗？”
“你只是脚瘸了，又不聋不瞎，当初我那般对待县主，你怎会一无所知？”
“当年你如何冷眼漠视我苛待她，如今她也会那般漠视我苛待你。这辈子还长，我们一定要慢慢互相折磨。”
程承心中愤懑，却无言辩驳，只得重新拿起书卷，只想埋进书里，躲开这戳破真相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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