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8章 捷报抵京！（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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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瑞拿到改稿的时候正在新闻部的值房里审一篇关于江西学政贪腐的稿子，笔杆子咬在嘴里，眉头拧成一团。

赵福把赵宁的手书递过来，海瑞展开看了，把嘴里的笔杆子拿下来。

“赵阁老要换头版？”

“是。阁老了，措辞您来定，但有一条——要让老百姓看得懂。”

海瑞把那几行字又看了一遍，搁在桌上，拿起旁边的空白纸，提笔就写。

他写得很快，一气呵成，中间没停过笔。

写完之后通读一遍，改了两个字，把稿子递给旁边等着的排版匠人。

“换版。一个时辰内出样。”

匠人接过去低头一看，头版标题八个大字——

“朝鲜大捷，倭寇授首。”

当天下午，新鲜出炉的《大明邸报》就铺进了京师的大街巷。

卖报的厮扯着嗓子从正阳门一路喊到棋盘街，声音尖得能把瓦片震下来：“朝鲜大捷！李将军一夜歼灭倭寇三千！朝鲜大捷！”

茶馆里最先炸锅。

崇文门外那家老字号的茶楼，二楼雅间的窗户全推开了，掌柜的亲自站在柜台后面给客人念报。

“……辽东总兵李成梁，率铁骑夜袭倭寇先锋于义州城外，一战歼敌两千六百余，俘获三百，我军仅伤亡不足二百。此乃万历开朝以来第一大捷……”

掌柜的念到这里，底下的茶客已经坐不住了。

一个穿短褐的脚夫把茶碗往桌上一墩：“痛快！打得好！”

旁边一桌的老先生摇着扇子，眼圈发红，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才挤出一句话：“去年倭寇犯边的时候，我老家隔巷子里王屠户的儿子，就是死在那帮畜生手里的。今天这仗，算是给他报了仇。”

角里一个带刀的锦衣卫校尉，端着茶碗没喝，耳朵竖着听了半天，嘴角翘了一下，低头把茶一口闷了。

消息传得比风快。

到了傍晚，前门大街的酒馆里已经有人编出了段子，李成梁单枪匹马杀进倭寇大营，一刀砍了敌将的脑袋。

得有鼻子有眼，听的人拍桌叫好，的人唾沫横飞。

夜市上卖糖葫芦的老汉把价钱降了一文，庆祝大捷。

买糖葫芦的娃娃不知道什么叫大捷，只知道今天的糖葫芦便宜了一文钱，举着糖葫芦在街上跑，嘴里喊着从大人那儿学来的话：“打倭寇！打倭寇！”

赵宁没有去凑这个热闹。

他坐在内阁值房里，面前摊着一张辽东和朝鲜的舆图，手指沿着义州往南画了一条线，经过安州，到平壤，再到汉城。

西行长目前的主力还在平壤以南。这三千先锋只是开胃菜，真正的硬仗还没来。

李成梁能打赢一次突袭，不代表能扛住倭寇的主力攻势。辽东铁骑擅长野战，但朝鲜的地形多山多河，骑兵施展不开，真打起来未必占便宜。

他拿起笔，在舆图上义州的位置画了个圈，又在平壤画了个圈，两个圈之间拉了一条虚线。

“赵福。”

“在。”

“去请张阁老过来。就我有件事，想跟他合计合计。”

赵福领命出去了。

值房里安静下来，窗外远远传来前门大街上的喧闹声，隐隐约约的，像潮水拍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