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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3章 人狠话不多的法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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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远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他走得慢,但走到第三步的时候,他脚底的青石板无声地向内凹了一分,边缘的碎石被挤开又合拢,发出细密的沙沙声。

右手拢在袖中,左手却伸了出来,五指微张,掌心朝下,虚按着地面。

青石板表面起了一层细密的裂纹,从中心向四周蔓延,像冬日河面上初生的冰纹,缓慢而不可逆地扩散到三尺之外。

清玄真君在十丈外的空中站定,周身那层淡如薄雾的幽玄气机从他体表缓缓弥散开来,像一滴浓墨进清水里,缓慢而不停歇地向外扩散,将他身后的天幕染出一层淡淡的青灰色。

云渊真君在西侧悬停,那柄银青色的长剑尚未出鞘,但那层银白色的幽玄气机已经从他体表渗了出来,覆盖在皮肤表面,像一层被月光浸透的薄釉。

法远先动了。

他的身形从原地消失,下一瞬他已经出现在清玄真君身前五尺处,右手从袖中伸了出来,一拳轰出。

这一拳往前递出不过两尺,但清玄真君周围三丈内的空气同时向内坍缩,像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那片虚空,将它急速压缩。

空气被挤压时发出极低沉的轰鸣,那声音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让人分不清方向。

清玄真君双掌齐出。

左掌画圆,右掌画方,一圆一方同时在他身前成形。

圆形气盾如幽潭凝碧,浑圆无缺,散发着青灰色的光晕;

方形气墙如立千仞,方方正正,边缘锋锐得像被刀裁过。

两者交叠,将他周身护得严丝合缝。

《玄天方圆诀》是他修炼了近百年的护身功法,以圆御刚、以方破柔,圆在前承接拳劲,方在后消解余力,攻守兼备。

法远的拳头在圆形气盾上。

那气盾向内凹陷了七寸,却未碎裂。

凹陷的弧度在拳势消散后又缓缓弹回原形,像水面被石头砸中又重新合拢,波动了几息才慢慢平复。

但法远的第二拳已经从侧面到了。

这一拳更轻更飘,力道只有第一拳的八成,角度却刁钻得让人无从防备。

拳头擦过气盾的边缘,打在方形气墙的侧面,那面气墙发出一声极尖的“嗤”响,表面出现一道细如发丝的裂纹,裂纹边缘不断向外延伸,像冰面上的裂痕被钉锤轻轻叩了一记。

清玄真君面色微微一凝,双掌一翻,圆形气盾与方形气墙同时旋转了半圈,那道裂纹便被转到了背面,露出的新面依然光滑如初。

他这一手应变快得惊人,显然这套方圆诀他已经练到了随心动念的地步。

与此同时,另一边真恒刀也完全离鞘了。

刀锋悬在身前的一瞬间,他身前三丈内的空气像是凝固了,一切声音都被吞了进去。

鸟鸣、风声、远处人的呼吸声,全部消失了。

云渊真君的剑已经递出到一半,那剑快得像一道银青色的闪电,但刺到真恒身前三丈处的时候,速度骤然慢了下来,像陷进了粘稠的泥沼里,每前进一寸都要花比先前多十倍的力气。

定如禅坐。

这就是《真如定慧刀》的起手式,“定”字诀的力量先于刀而到。

它不伤敌、不破防,只是让对手的速度慢下来。

那是一种极致的静止之力,像一面无形的墙,不硬不软,不拦不推,却让一切靠近的东西都变得又沉又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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