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六章 极境升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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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作为代价，打完了就彻底油尽灯枯，哪怕是吞噬万灵精血，却也依旧无法被神源自封。

换而言之。

这是最后的舍命手段！

枯荣与冥渊二人对视了一眼，同时俩人齐齐深吸一口气。

之所以苟延残喘至今，自然是为了搏一搏那成仙路。

可如今。

成仙路近在眼前。

可自己却已经无缘见到。

俩人不禁闭上了眼睛。

“罢了！”率先开口的是枯荣。

要知道。

他们昔日也是一个时代的主角，当年证道称皇的时候，踩着多少尸骨才走到那一步？

众生俯首，万灵膜拜，那是何等的辉煌，震古烁今，当世之唯一。

纵然是如今苟延残喘，却也依旧非寻常强者可以媲美。

或许是蛰伏太久了，或许是沉沦不知多少岁月了。

以至于自己在意识到需要真的舍命拿回属于自己尊严的时候，枯荣都下意识想要说一些软话。

还做是年盛时期的自己，胆敢有人忤逆，一言不合就是只手镇压。

曾几何时。

自己竟然活成了这幅模样？

枯荣眼神渐渐冷漠了下来：“道友，就真的没有退路了？”

“你说呢？放着你们回去发动黑暗动乱吗？”李道青反问。

“呵呵......当真是后生可畏啊！！”

枯荣低着的头慢慢抬了起来，浑浊的老眼里，那点求饶的软意一点点褪下去，换上来的是一股子被逼到绝境之后的狠戾。

他想起来了。

想起自己当年证道那天，天降雷火，星河倒悬，千万修士跪伏在地，山呼声震彻云霄。

他站在万道之巅俯瞰众生，那时他是何等意气风发。

百万年的神源封存，把那股子心气磨得只剩一层薄皮，方才被李道青一掌拍散了大半，可随着如今绝境的到来，成仙路的无望，眼下的一切局面，硬是把那层薄皮撕成了粉碎。

“但若是你想就此拿捏我等二人，也绝非那么容易！”

枯荣缓缓站直了身子，胸口断掉的肋骨发出咯吱咯吱的脆响，他浑然不顾。

佝偻的脊背一寸一寸挺起来，灰白二气从体内重新涌出，这一次不再是铺展的大道，而是烧起来了。

灰气如残阳余烬，白气如初生晨曦，两股气在他身上同时点燃，他整个人的气息在这一刻疯狂攀升，肉身从枯朽迅速充盈，皮肤绷紧，皱纹消退，一头枯草似的白发转黑转亮，转成一头浓密的墨发。

同一时间，一旁冥渊同时动了。

他盘坐虚空，双手结印，眉心的裂缝彻底炸开，那滴黑色精血从裂缝中涌出，裹着他整个人往下沉，沉入一片自行生成的墨色深渊之中。

深渊翻涌，百万年积攒的残魂怨念在这一刻被他全部碾碎，、化作燃料，他的气息从谷底一路拔高，肉身与那尊黑色虚影彻底合二为一，变成一尊顶天立地的墨色巨神，双目如两轮暗日，张口一吐便是漫天死气。

两位自斩一刀的古皇，在这一刻同时点燃了最后的本源，把百万年封存的残余帝力全部逼了出来。

此时此刻，这方世界都在震颤，原本被蒸干净的虚无之中重新涌出道则，可那些道则一冒头就被两人的气息碾碎，碎渣又被李道青身上的帝威扫出去，三方力量挤在这片狭小的空间里，把虚空压得咯吱咯吱响。

枯荣此刻的模样跟方才判若两人，墨发披散，面容中年，眉眼间依稀可见百万年前那位枯荣古皇的睥睨之气。

他抬眼看向李道青，声音也不再沙哑，清朗如钟：“小子，老夫百万年没燃过这把火了，今日燃一回，不管输赢，都算没白从棺材里爬出来。”

冥渊化身的墨色巨神瓮声瓮气地接了一句：“打完这一场，老夫二人该死就死，该散就散，但打之前......”

他巨掌一翻，忽然，一束光自宇宙的尽头飞来，紧接着一把漫天死气的墨色长刀出现在他的手中。

这是他昔年证道之物，也是他最强底蕴之一的极道皇兵。

人刀合一，古皇与皇兵交织，气息弥漫，扩散天地间，刀锋所指，虚空自裂！

冥渊接着道：“你得先接住这一刀。”

李道青站在对面。

罡风扑面而来，载满道法的沉重，衣袍猎猎作响。

两位至尊。

极境升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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