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章 棘手（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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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云昭猛然拔剑，锋利的剑刃在半空中挥了挥，闪着令人心悸的寒光。

文老夫人脸色变了，色厉内荏地怒喊:“你是谁？拿剑来做什么？我是文大人嫡亲婶娘，你胆敢对我不敬!你就不怕死吗？”

李云昭充耳不闻，继续挥剑，剑花在文老夫人身边左右闪动。一个不慎，竟刺破文老夫人衣袖。

文老夫人惊呼尖叫。

下一刻，剑尖自眼前划过，在文老夫人嘴前一寸停住。

文老夫人倒抽一口凉气，迅疾闭口。

“我是大理寺捕头李云昭。”李云昭慢条斯理地张口道:“利剑不长眼不认人，老夫人说话可得注意一些分寸。”

在利剑的“劝慰”下，文老夫人安静如鸡。

李云昭满意地收剑入鞘，请郑寺卿进屋。

郑寺卿和颜悦色地上前行晚辈礼:“元寿见过婶娘。”

文老夫人阴阳怪气:“我一个老婆子，可担不起郑寺卿行礼。你不是要来问审吗？只管将大理寺的刑具都拿来，在我老婆子身上用一遭，好好逞一逞大理寺卿的威风!”

郑寺卿好脾气地赔罪:“之前派人请婶娘来大理寺，也是迫不得已。婶娘消消气，这一把年纪了，可禁不住这般恼怒发脾气。万一气出个好歹，我郑元寿哪还有脸去见姐夫。”

文老夫人目中闪过自得。

没错，她就是有恃无恐。

她一手养大了文大人，打着侄儿名头收些金银礼物，又没杀人害人，怎么就不行了？

郑元寿是文大人的小舅子，也是文大人一手提携起来的。于情于理，郑元寿都得敬着她!

熟料，下一刻郑元寿便是话风一转:“不过，金佛案已经惊动官家，朝野尽知，这案子到了大理寺，牵扯到六七名官员。现在，还有一位余通判服毒轻生，出了人命。众目所瞩，我这个大理寺卿也是没办法，只得严审此案。有得罪之处，还请老夫人见谅了。”

金佛二字一出口，文老夫人到底心虚，面色顿时有些不自然。听到余通判丢了性命，更是骇然:“余通判怎么会服毒自尽？”

“个中内情，无人知晓。”郑寺卿一脸为婶娘忧心忡忡的神色:“不过，余通判一年前送了老夫人五千贯。老夫人的那尊金佛里，至少有三成都是余通判供奉的。这人命案，和老夫人就牵扯不清了。”

文老夫人被吓得双腿发软老脸发白，嘴唇直哆嗦:“我……我确实收了他五千贯。后来央求着文大人给他升一升官。之后根本没有什么联系。他服毒自尽的事，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李云昭熟练地取出纸笔，记录口供。

郑寺卿深谙问审之道，故意叹口气:“我当然信得过老夫人。只怕这些证词送到官家那里，官家大发雷霆。文大人保不住官位，老夫人更是连性命都难保。”

文老夫人越听脸色越白，听到最后一句，快被吓晕了，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声音发抖:“就是收些礼物……那金佛也有一些是我自己的积蓄。怎么就要闹到丢官掉脑袋的地步。”

郑寺卿一脸苦涩，倒也不是全部装出来的:“天大的祸事，我哪敢骗老夫人。老夫人收些礼物，却是将文大人害苦害惨了。”

文老夫人六神无主，满脸惶惶:“那……现在该怎么办？”

郑寺卿一脸沉痛:“现在只有老夫人一力担下重责，才能保住文大人的官位。文大人安然无事，文老夫人日后才有翻身的机会。”

“否则，便是鱼死网破的结局了。”

文老夫人哆嗦了一下，以袖掩面，老泪纵横:“罢了，我听你的，都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