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该死的,一个都跑不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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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边再一次的空无一人。
他多想倚在时芙的身边,什么都不说,便静静的同她坐着。
她的手心是那样软,是那样的小,带着她的体温轻轻的拂过他红肿的脸颊。
然后微微弹出脑袋,在他的伤处轻轻的落下一吻。
她或许会说:殿下,不疼的,奴婢为您吹一吹。
可裴执玉午夜梦回时,骤然惊醒,瞧见的竟是空空如也的床榻。
皓月当空,他茫然地去她的屋子寻她,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
甚至屋内连她身上的气味都已经消了。
被褥整整齐齐地跌在床榻上,却不留一点痕迹。
或许正是因为他作恶太多,遭了天谴,才如此被上天愚弄。
竟从不曾为他留下一丝慈悲。
裴执玉将指骨微微收拢,握紧了手心的狼毫,重新低头,在桌前的画像上落下最后一笔。
只见画像上的便是一位明眸皓齿的女子。
她的腮边有一颗小小的痣,笑起来的时候,脸上漾开两个小小的梨涡。
活灵活现,跃然纸上。
瞧见她,裴执玉淡漠的神情终于有了丝毫的变动。
他将指节划过她的腮边,粗粝的指腹轻轻摩挲那颗小小的痣。
耳畔又忽然传来了青书的声音:“殿下,属下还细细去查了,查了六皇子去江南的那段时日。”
“这才发觉,那段时间正好您也是去了江南!”
裴执玉在两年前是暗中去过一趟江南,他甚至没有来得及禀报皇帝,而是从边关直接到了江南。
事出突然,是因为边关一次战败,他的探子竟查出是敌军掌握了军队机密的情报。
而裴执玉顺藤摸瓜,调查出朝中有人通敌叛国、出卖情报,而最终所有的证据都指明,是江南出了问题。
可谁知裴执玉到了江南暗中调查,却发现江南的官场上下犹如铁桶一般,撬不出任何消息。
而他也是步履维艰,屡次遭人刺杀,甚至险些失了性命。
也是在那一次,裴执玉暗中在江南建了一个私狱,甚至是抓住了一个至关重要的官员。
谁知拷问到一半,那个官员竟是直接在狱中暴毙。
青书咽了咽口水,然后小心翼翼地开口:“属下这回细细查了,才发觉那狱中暴毙的官员,竟是接待了六皇子的官员!”
“要知道,六皇子奉旨去了江南一趟,见谁不好,怎么就那么凑巧,见了他呢?”
“而且他分明什么都没调查清楚,便匆匆地回了京城,其中定是遇见了什么事情!”
裴执玉骤然掀了凤眼:“你是想说,魏和颂和通敌叛国的官员扯上了关系?”
通敌叛国可是大罪。
无论事情是真是假,只要将他钉在这个罪名上,就算是皇帝再喜爱他,也是留不住他。
青书瞧见殿下终于松动的神情,急忙又是开了口:“时芙姑娘的胆子小,又是那么善良,若是知晓您要为了她造反,叫这天底下生灵涂炭,只怕是要怪您。”
裴执玉凝着眼前的这张画像,沉默良久,终于又是道:“那就从魏和颂的这条线往下查,再查一查周培方和他的关系。”
青书心中也是好奇,为何这周培方见了六皇子,便一口咬定小宝是他的孩子呢?
他不知晓祸从口出的道理,这样地惹恼了殿下。
从前或许殿下还愿叫他成为誉王府的女婿,现在只怕要他成为地下惨死的鬼了!
该死的,一个都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