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陈天生突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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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靠近县城，路上的人就越多。

有从外围猎场赶回来的猎妖人，有从广场上跑来看热闹的商贩。

还有几个文院的学生结伴而行，边走边兴奋地討论著“气血化柱，冲天三丈”的武道异象。

陈灼听著这些议论，心里的猜测越来越篤定，但他没有说出口。在

谢蕴面前他是“李灼”，是一个散人出身的猎妖帮名誉执事。

和县城里那个陈府二少爷没有任何关係。

他不能表现出对那个方向太过熟悉。

进入县城后，人流愈发密集。

那股气血波动虽然已经收敛，但余韵仍在空气中微微震颤。

所有人都朝同一个方向涌去，那条街陈灼闭著眼都能走到底。

街口那棵被雷劈过的老槐树，拐角那家卖糖炒栗子的铺子，再往前几步就是陈府的朱漆大门。

果然是他家。

陈府门前的空地上已经挤满了围观的百姓。

陈天生站在大门前的石阶上，身上的衣衫无风自动，周身气血尚未完全收敛，隱隱在他背后形成了一道淡红色的虚影。

那是一头猛虎的轮廓，虽然只有极淡的线条，但虎头、虎脊、虎尾的形態已经清晰可辨。

武道真意，那是序列七武宗的標誌。

他的面容比半个月前似乎年轻了几分，鬢角的白髮不见了，眼角的皱纹也浅了。

整个人站在那里就像一柄刚刚淬过火的宝刀，锋芒毕露却又沉稳內敛。

陈府的下人们正在维持秩序，將围得太近的百姓往后疏导。

街对面的茶楼二楼上，几个文院的教习正伸长脖子往下看。

县衙方向也有几个穿著官袍的人匆匆赶来。

这么多人在场，陈灼知道自己现在这副模样不能贸然上前。

猎妖帮的猎装，腰间繫著的青铜面甲，满身的武者气息，和半个月前那个文质彬彬的陈教习完全是两个人。

他正琢磨著要不要先退到人群边缘，等围观的人散了再翻墙进后院，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师弟”

陈灼的身体微微一僵。

这个称呼，这个声调，整个青山县只有一个人会这么叫他。

他缓缓转过身去。

顾青娥站在街对面的槐树下，手里提著一个竹编的书匣，身上还穿著文院的淡青色教习袍，显然是刚从文院授完课赶过来的。

她的头髮比半个月前长了一点，用一根青色的髮带隨意束在脑后，看起来比之前多了几分柔和。

顾青娥的目光先落在陈灼脸上，確认了那张脸確实是她的师弟没错。

然后往下移，扫过他猎妖帮制式的深褐色猎装。

最后落在站在他身旁的谢蕴身上。

谢蕴穿著一身利落的深蓝色劲装，马尾辫被秋风吹得微微扬起，正仰著头好奇地看著对面的茶楼。

顾青娥的目光在谢蕴身上停了几秒。

陈灼觉得那几秒比他在荒林里蹲守一头序列九妖兽的时间还要漫长。

她认出了谢蕴身上那套深蓝色劲装的式样。

那是猎妖帮女猎人的制式装扮。

一个穿著猎妖帮衣服的年轻女子，在武宗突破这种全城轰动的大事发生时，和她的师弟並肩站在一起。

“师姐，你也来了。”

陈灼露出来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

“嗯，爹让我来送贺帖，陈家主突破武宗，文院自然要有所表示。”

顾青娥的语气很淡，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她从书匣里取出一张烫金的红色贺帖晃了晃，然后重新放回去，目光重新落在谢蕴身上。

“武宗！你爹”

谢蕴睁大眼睛看著陈灼有些不可思议。

“李大哥……”

谢蕴她转过头，看向陈灼，然后对上顾青娥那双沉静如水的眼睛。

不知怎么的，这个在荒林里面对赤鬃兽都不曾退缩的姑娘，此刻竟然有些微微发慌。

她下意识地往陈灼身边靠了半步，然后立刻意识到这个动作不太对，又硬生生退了回来。

“咳咳！”

陈灼发现现在到事件正向著奇怪的方向发展，连忙咳嗽了两声。

“谢姑娘，此事日后再提，我们先干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