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回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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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天司的规程是,分配个人保留七成,三成上交司里。
而遗蹟內部的文术稳定入口、公开招募、统一分配,这意味著各方势力已经在谈判桌上达成了初步妥协。
將遗蹟探索从之前的私下挖宝变成了一场半公开的官方行动。
而那个“序列八及以上”的门槛,则是筛选队伍进入。
毕竟这是第一次公开行动,不可能由杂鱼清理。
但陈灼也注意到公告上说的是“外围入口”。
这与他之前和周文渊潜入的那条废弃矿道不同。
那条矿道直通流转派密室,不在监天司標註的任何已知入口之內,属於他独有的情报优势。
这次公开的是外围入口,里面能搜刮到什么、会遇到什么,谁也说不准。
“这段时间他的情报获取还是太少了,看来这次要磨练结束了。”
心中这样想著,他的脚步穿过广场,推开猎妖帮据点的木门。
堂屋里聚著谢行兄妹和孙奎,正在低声商议著东区猎场的情况。
孩子们在后院诵读《千字文》,琅琅的童声透过半掩的后门传进来。
孩子越来越多,堂堂猎妖帮都快变成孤儿院了。
看到他进来,谢行放下手中的巡查记录,正要开口说什么,陈灼先一步走到桌前,將怀中那本手抄的《千字文》和《三字经》轻轻放在桌上。
两本书的边角已经有些磨损,那是这半个多月来被孩子们反覆翻阅留下的痕跡。
“东区暂时封闭是对的。遗蹟异动会影响妖兽至少半个月,等波动稳定了再重新开放”
。
他看著谢行,语气平静:“我在猎妖帮的时间,可能要告一段落了。”
堂屋里安静了一瞬。
谢行放下手中的巡查记录,沉默了片刻。
他不是没有预料,从大典那天知道陈灼的真实身份起,他就明白这位文院教习兼武宗之子不可能在猎妖帮久留。
他只是点了点头。
“以后不管东区的事还是猎妖帮的事,有什么需要隨时派人来说一声,我们一直在。”
“嗯,一直在。”
晚上举办了一次酒宴,就当是这次旅程的终点。
喝完酒后,陈灼吹了下晚风。
谢蕴坐在那里,默默的看著月亮。
陈灼站在那边,嘴里想说什么,但没有说。
“陈叔叔,你要走了吗”
小石头稚嫩的声音传来,陈灼摸了摸他的头。
“对,不得不走。”
“那还会回来吗”
陈灼没有直接回答,片刻后才说了一句。
“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知君”
隨后陈灼蹲下身,从袖中取出一本薄薄的手抄经文递给他。
那是他在荒林中猎杀铁脊豹和毒涎蟒的间隙抄录的,字跡虽然比平日潦草几分,但每个字都端正有力。
內容是《孝经》的节选,旁边用硃砂笔画了简单的图解,適合初学者认读。
“每天读一页,不认识的字问谢姐姐。”
小石头接过经文,用力点了点头,眼眶微红但没有哭。
这个在猎户村被毁后蹲在告示牌下捡乾粮渣吃的孩子,此刻已经有了几分读书人的模样。
陈灼站起身,对谢行兄妹和孙奎抱了抱拳,没有再说什么。
他转身走出猎妖帮据点,走出那条他这半个月来每晚教孩子们识字的巷子,朝正气长城的方向走去。
从北门进城后他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朝文院的方向走去。
遗蹟的事,光靠自己一个人不够。
宋知远那边一定有更完整的消息。
陈灼推开文院大门时,院子里空荡荡的。
往日这个时辰,宋知远不是在书房里批阅学生的课业,就是在后山的观山台上打坐参悟。
他穿过前院,敲了敲书房的门,没人应。
——
推门进去,书案上摊著一张青山山脉的地形图。
上面密密麻麻地標註著十几处红圈和墨线,比上次他看到的那张更加详细。
墨跡已干,但笔洗里的水还没凉透,人应该离开没多久。
他退出书房,又去了一趟后院的居所。
顾青娥的房门紧锁,门上贴了一张字条,字跡是她自己写的。
“近日闭关参悟心源,勿扰。有事找爹。”
纸条边角已经微微泛黄,少说也贴了好几天。
宋知远不在,小师姐闭关,整个文院安静得像是暴风雨前的谷底。
陈灼站在院中的老槐树下,透过枝叶缝隙看著头顶那片被秋风吹淡的云,沉默了片刻。
宋知远不会无故离开,尤其是地图摊在桌上没来得及收,说明走得匆忙。
能让文院院长匆忙离开的,除了袁崇山和萧千锋,就只有遗蹟的事。
也许此刻他正在某个地方与另外两方势力扯皮谈判。
而顾青娥在这个时候闭关衝击心源瓶颈,显然也是为了在遗蹟开启前多攒一分实力。
“既然师父不在,那就先回陈府。”
陈灼转身出了文院,沿著县城主街朝陈府方向走去。
街上行人比往常多了不少,有几个穿著外县服饰的陌生面孔在茶楼门口交谈。
从口音和腰间掛著的文器样式来看,不像是盛天府本地人。
县城里的外地人越来越多,这本身就是遗蹟即將开启的信號。
消息已经传到了盛天府,甚至更远的地方。
他正琢磨著这些外地人的来路,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
“陈公子!”
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
整个青山县只有一个人会在大街上用这个称呼叫他。
萧珞坐在街边石凳上,膝上依旧摊著一本书,手里依旧握著一支炭笔。
石凳旁的轮椅上依旧搭著那块薄毯,毯子下露出半截绣著银色暗纹的鞋尖。
唯一不同的是,她今天换了一身淡紫色的衣裙,。
比上次那件顏色更深了些,在秋日的阳光下衬得她那张略显苍白的脸多了几分血色。
“萧姑娘。”陈灼停下脚步,朝她点了点头。
萧珞合上书,歪著头打量他。
她的目光从他脸上扫到肩头,又从肩头扫到手臂,最后落在他右手虎口处那道还没完全消退的骨刺划痕上。
她的眼睛微微眯起,嘴角浮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半个多月不见,你变了不少。肩膀宽了,手臂粗了,身上多了好几道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