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 章 反客为主(来自『钻被窝了』的打赏加更)(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沈回说:“你的主帅都跑到旁人身上扎营了,体內的千军万马自然是群龙无首,修为不退已是万幸,还谈什么精进”
陆欢恍然大悟似的“哦”了一声,又问:“那他们三个,要是想不通会怎样”
“想不通……”
沈回望著那条白水河,平淡开口:“那便一辈子都別想结丹。”
沈回话音未落,河面忽然静了下来。
那安静来得毫无徵兆。
方才还有细碎的浪花拍著岸边的石头,水声潺潺不绝,此刻却像被人一把攥住了喉舌,陡然间没了声息。
河面上的波纹一层层地收拢,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从水底伸上来,將整条白水河捋得平平整整,光滑如镜。
陆欢“咦”了一声,从石头上跳下来,凑到岸边探头去看。
只见日光斜斜地照在水面上,连一丝皱褶都没有,倒映著天光云影,似真似幻。
那倒影里渐渐地多了一样东西。
水底深处浮起一个轮廓,起初模糊得像一团洇开的墨,隨著距离越来越近,轮廓也越来越清晰。
陆欢定睛一看,忽然叫出声来:
“河神娘娘!”
水中那女子从水底缓缓浮起,赤足踏在水面上,衣裙却不湿。
那模样与岸上河神祠里那尊塑像一般无二,眉目温婉,面容姣好,唇边带著一丝浅浅的笑意。
沈回也看见了。
他微微眯起眼睛,目光落在白鲤身上,这一看不打紧,眉头顿时拧了起来。
白鲤通身上下裹著两层气机,涇渭分明地缠在一处。
一层是浓郁的香火愿力,澄黄温暖。
另一层却是淡青色的妖气,被那层香火死死地压著,透不出去。
二者交缠却不交融,彼此之间隔著一道若有若无的界线。
倒像两条河流匯在一起,却不肯合流,各自占著半边河道,互不相让。
白鲤开口了。
第一句便是:“道长救我。”
陆欢听了一愣,抬头看了看沈回,又看了看白鲤,脸上的惊喜之色慢慢变成了担忧。
沈回没有急著答话,只盯著她看了几息,才缓缓道:“怎么回事”
白鲤低头看了看自己,苦笑道:
“道长可还记得,当初我盘踞在这具躯壳之中,借形修行。那时候只求图个方便,有个人的模样。”
沈回点了点头,等她继续说下去。
“起初都好好的。我依你教的,在河里替人寻回落水的物件,救过落水的孩童,也替沉船的人家打捞过遗物。”
“沿河的百姓感激我,便在岸边立了祠,烧香供奉。”
她说到这里,顿了一顿,“我想著这是好事,受人香火,便替人消灾,天经地义。可谁知这具躯壳受了香火供奉,竟渐渐生出了神异……”
“起初只是些微徵兆,我的手脚偶尔会自行动弹,仿佛有人在背后牵著我的筋脉。”
“那时我並未在意,只当是香火愿力灌入体內时引起的异样。可日子久了,它自己动的时候越来越多,我便渐渐察觉出了不对。”
沈回若有所思:“她自行其是之时,都会做些什么”
“巡河。”
白鲤说,“每日清晨,不管我愿不愿意,它都会准时起身,沿著河道巡视一遭,听那些香客在祠中祷告……”
白鲤声音里带著一丝恐惧:“还有替落水的人寻回財物,春汛时驱使大鱼跳上岸来,供那些百姓捡拾……”
沈回听著,点了点头:“这些事,你原本不愿做么”
白鲤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最后自己苦笑了一声:
“一开始是愿意的。可慢慢地,就变了味。”
“如今不是我想做才做,而是它拖著我做。我不仅驱使不了它,甚至连离开这副壳子都做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