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羊，卫星，同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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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真的吗？”

“你想留下这段记忆吗？”

“假的，不想。”张庭宇斩钉截铁地回答，再晚回答一秒，她都觉得自己没办法拒绝那个我。

下一秒，画面变换。

夜空，弯月，还有我。

那同样瘦瘦小小的身体背对着我，坐在天台边摇晃着双腿，头发披散，没有扎双马尾。

我看着高悬在天空中的月牙，想起今天在学校举办天文展的事情。

月球是地球的卫星。

张庭宇也想成为一颗卫星。

砰！

张庭宇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发脆。

一脚轰到面前这台老式的、过于笨重的电视机时，那东西在地面上轻轻摇晃了几下，很快便稳定下来，除了一声巨响外，毫发无损。

令人恼火又迷乱的录像还在放，卫星盯着卫星。

“这是真的吗？”

“你想留下这段记忆吗？”

张庭宇痛苦地吸了口气，两手扶着电视，弯着腰，肺部仿佛化作了一个破败的风箱，每喘一口气，她就感觉那些被吸入身体的空气带着午夜特有的清新。

这是真的吗？

张庭宇站在电视前，迟迟没有回答。

天台是真的，夜风是真的，连屁股被水泥台硌得发疼的触感，她都记得一清二楚。可她也清楚地知道，自己小时候从没坐在什么天台上幻想成为卫星。

她怎么可能愿意成为一个只会围绕着别人的卫星？

所以……李文一做过？

不对，这个象限，真的是让她判断这段记忆属不属于她吗？

“真的？”张庭宇不太确定地回答，“不想。”

画面熄灭，张庭宇的额上渗出汗珠。

可电视上的内容还没有结束，老旧的屏幕中很快显示出了跟张庭宇身边完全相似的教室。

只这一眼，张庭宇便瞳孔骤缩，两手离开电视尖角，下意识后退了好几步。

教室千篇一律，可黑板上面那行“勤学善思，笃行志远”是她怎么也不会忘的。

画面停留在上头挂着八字班训的黑板前，随即，音响震动，一阵哭声传来。

“老师，是我抄了她的答案，我错了！”

镜头平移，经过了正好摆放着20本书的图书角、两把扫帚一条拖布的卫生角、挂着流动红旗的教室门、透着阳光的走廊侧玻璃、比幼儿园中的大但规格依旧稚嫩的桌椅，最终停在三个人身上。

三位女性，一大两小。

穿着低调洋装的成年女性挽着头发，抱着臂，本就更显严肃的薄唇紧抿。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身旁那个满脸泪水、手背还贴在眼眶上的女孩，目光冷肃。

“你们不能坐一起了，你只会影响庭宇学习。”

张庭宇的嘴巴不自觉地张开了一条缝。

画面的另一头，站在老师和哭泣女孩身边的是一位身形相对高挑、面容平静、柔顺发亮的黑发扎成利落高马尾的女孩。

庭宇。

“我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张庭宇低声呢喃。

这里是游戏，不是现实！

李文一制造的游戏里，到底为什么会出现她的真实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