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荣光天定(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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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荣光天定
深夜。
凯尔莫罕城堡一如既往地冷冷清清,今年这里只有三个人於此过冬。
希里被送去了艾尔兰德,城堡一下子就少了很多活力,日子也变得无聊起来。
柯恩是个有趣的人,不过维瑟米尔在打听艾芬索时却听说他加入了辛特拉祖国军,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活下来。
杰洛特至今未归,这个冬天大概率也不会回来。他一直忙得很,他是希里的监护人,同时似乎还被捲入某些漩涡之中。
至於艾芬索,他是漩涡的中心。
维瑟米尔、兰伯特和艾斯卡尔都在找他,想知道他去了哪,是否还活著,可最终却一无所获,期望石沉大海。
他就好像消失了一样,哪里都没有消息。
维瑟米尔的心隨著时间一点点下沉,他所担心的事似乎正在一点点成为现实。
多少大名鼎鼎的人物,最后悄无声息的死在了世界的角落里————
兰伯特喝著啤酒,无聊的啃著一块熏鹿肉。
维瑟米尔和艾斯卡尔都是沉闷型的人,而且性格与他不搭一或者说狼学派现存的几个猎魔人中,就没一个和他性格对的上的。
要么寡言少语,要么沉稳冷静,没有一个人像他那样衝动直爽。
但话又说回来,假如真有个和他一个脾气的狼学派猎魔人存在,兰伯特也不见得能与对方成为朋友。
相反,他和对方天天吵架、互相谩骂的可能性更大点————
艾斯卡尔同样默默喝著啤酒,手上罕见地拿著一本书。
不过这倒不是什么正经书,在书的封面上写著故意弄得歪歪扭扭的一行字——《利维亚的一百个蠢蛋》。
其中的一百个小故事里几乎都用了同一句话作为开头:“很久以前有个南边来的利维亚人————”
虽然粗俗,但是好笑:虽然通篇都是虚空捏造、刻板印象、过度夸张,但是好笑。
所以艾斯卡尔看得很入迷。
一旁的维瑟米尔安安静静地削著一根木头,雕刻出一把木剑的轮廓。
他还等著有一天希里回来继续接受那些最后的训练,那时候这把更大號的木剑就能派上用场。小傢伙长得很快,身体个头一天赛一天高,很快就比假人高了。
维瑟米尔很想见到希里彻底长大成人的模样,同时由衷地希望这位他近些年来照顾的又一个孩子能平安地走到那一天。
同样的,他也很希望看到自己照顾的另一个孩子老去的那一天————
消失於人海中的艾芬索几乎快要成了他的一块心病。
忽然间,门外狂风大作。
猛烈的风声甚至隔著厚厚的木门传到了几人耳中,雪裹著冰拍在门上,发出一阵如雨点般的淅沥声。
兰伯特抬头看了一眼大门,见那块卡住大门的石头没有任何晃动,这才放下了心。
要是那块石头跑了,左半扇鬆动的大门肯定会被风吹开,到时候大厅里的热气估计会被全部捲走。
那可就难受了。
兰伯特收回目光,又喝了一口啤酒,將鹿肉咽了下去。
不过下一刻,大门方向便发出一声吱呀的呻吟声。
“嗯
“”
这破门————
兰伯特疑惑地再一次看去,却看见一个雪人从门缝里钻了进来,接著用力將大门重新合上,甚至还將石头重新搬来,抵住了大门。
雪人转过身,发现三个猎魔人都在直勾勾地看著他,其中艾斯卡尔已经扔下了书,握住了一旁银剑的剑柄。
也不怪他们没认出来,这个不速之客浑身都被冰雪包裹,甚至连眼睛都没有露出来。
一眼看去,分明是个鬼怪故事里的雪怪。
再说了,如今大雪封山,又有哪个活人能穿过重重阻碍,在寒冷的冬夜里,於暴雪之中来到凯尔莫罕————
“嗡————”
艾芬索偽装之下的义体启动,短暂的释放了大量热量,將那些与衣服冻在一起的冰融化。
大片附著於他身上的冰雪脱落,一块块落在地上摔的粉碎。
皮衣、鎧甲尽皆湿透的艾芬索露了出来,他拍了拍胳膊,將最后一块雪打掉,而后便在三人惊愕的目光中走了过来。
艾芬索一屁股坐在了兰伯特身边,这是最靠近壁炉的位置。
他一边用火烤著湿漉漉的衣服,一边回头问道:“怎么都不说话对了,那些偽装是怎么回事还有人盯著凯尔莫罕不放吗我之前————咳,差点迷路了。”
“————欢迎回来,兄弟。”艾斯卡尔眨了眨眼说道,而后向著兰伯特扬了扬下巴。
兰伯特嘆了口气,拍了拍艾芬索的肩膀说道:“回来的可真是时候。”
艾斯卡尔则向著兰伯特伸出了手,以一副胜利者的姿態说道:“我就说他这回肯定会回来,你还不信。现在呢嗯哼”
“你贏了,好吧!”
“我確实贏了。”艾斯卡尔理所当然地说道,而后便催促起兰伯特,“快拿来吧!別磨蹭。別像个bitch。”
兰伯特无奈地將作为赌注的一个小瓶子放在了艾斯卡尔手里。
“哦,看看这个宝贝!”
艾斯卡尔一边將其笑纳,还一边故意在兰伯特眼前晃了晃小瓶子。
“————回来就好。”
自打看见艾芬索后就一直在发呆的维瑟米尔似乎终於回过神来,微笑著冲他点点头说道。
“有一段时间了,维瑟米尔。”艾芬索笑著看著这位愈发慈祥的老人,时间的刻痕在对方身上不怎么明显,但两年没见,他脸上却结结实实多了两道皱纹。
“唉————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维瑟米尔嘆了口气,呢喃著重复了两句。
“所以————”艾芬索摊了摊手,看著维瑟米尔问道:“这次是什么情况”
维瑟米尔同样扭头看著他回答道:“如今一切都好。但曾经一確实有必要遮掩下道路。”
而后他放下了手中木剑和刻刀,一手撑著膝盖,一手扶著额头,斜看著艾芬索问道:“之前杰洛特突然被悬赏,你知道怎么回事吗”
“呃,我很抱歉。”
“嗯,他似乎不是很在意,如果你想的话,等下次你见到他再向他道歉吧。”
维瑟米尔说罢,忽然敲了敲桌子,语气也隨之一变。
“现在不如我们来谈谈你吧————”
艾芬索对此早有预料。
从他进门开始维瑟米尔就一直盯著他看,目光始终牢牢锁定在他的身上。
如今也好,很多话也是时候说清楚了。
他的故乡————
他的使命————
他的天命————
他的目標————
他的未来————
之前不说,一来没有必要,说出来只能徒增烦恼;二来那些东西很多都是这两年间才遭遇、知晓的,此前他压根一无所知,自然无从说起。
“啊哦。”
兰伯特一听维瑟米尔的话就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了。
於是他默默给自己倒上了一杯啤酒,而后就见一个杯子被推到他手旁。兰伯特抬头一看,艾斯卡尔已经坐到了他身边。
这种时刻两人展现了惊人的默契,一个给对方的杯子倒上了酒,另一个將一堆咸肉撕作小块,既是一道下酒菜,也是一种不错的小零食。
两人均不再出声,只是默默地旁观,静待好戏开场。
维瑟米尔率先发问道:“你现在还安全吗,孩子那些人还在找你吗”
“当然,他们找不到我。”艾芬索平静地回答道,完全没把那些被赏金冲昏头脑的蠢货放在眼里,“就算他们找来,我也完全不会怕。”
“那就好。”维瑟米尔点点头,这是他今年听见的第一个好消息。隨后他的头微微垂下,接著说道:“不过,我不明白。”
“唉————你为什么要参与进这些事呢”
“作为猎魔人,我们需要保持中立,不参与进大陆上的战爭与政治。这是在保护我们自己。”
“我们有我们的职责,我们需要执行猎魔人的使命。”
“战爭,权谋,那些国与国的纷爭是另一个世界,我们应该保持远离。”
维瑟米尔慢悠悠地说完,话中夹杂著无奈的嘆息。
如今说这些其实已经晚了,艾芬索已然身入局中,再难脱身。
这不过是马后炮罢了,没有什么意义。但维瑟米尔还是要说,只因为他实在不明白。
艾芬索静静地听完,而后开口回答道:“我都明白。
“但是,维瑟米尔。”他话锋一转,转而问道:“你知道我来自哪里吗”
“你来自史凯利杰。我在海岸边捡到了你————”
维瑟米尔下意识地回答道。
他怎么会忘记这些狼学派的每一个猎魔人都是他亲手带回,亲自抚养长大。哪怕记忆如潮水,隨著时间消退,可那些重要的东西如同礁石,哪怕潮水退去也依然在那。它们永远的在他脑海里生了根,令他永生永世都不会遗忘。
“不。”艾芬索却摇了摇头,而后在维瑟米尔诧异的眼神中继续说道:“我来自海的对岸。”
一旁看戏的兰伯特和艾斯卡尔同时一愣,这可真新鲜。
几十年了,他们头一次听说。
维瑟米尔也是一样,听到这句话时他也愣住了,不知其中意义。
艾芬索则缓缓讲述起了那段不为人知的往事。
“从我出生那天起,我就知道自己是谁,將周围的一切全都记在了脑海里。”
“我来自海的对岸,亚兰尼亚。”
“那是个滨海小王国,当我出生的时候,亚兰尼亚已经到了亡国的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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