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9章 三力归墟,剑指天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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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箭齐发。箭矢如暴雨般倾泻而下,遮天蔽日。黄巢没有减速。他抬起右手,掌心漩涡猛然暴涨,化作一面百丈方圆的漆黑巨盾挡在阵前。所有箭矢射入漩涡之中,如泥牛入海,连一根都没能穿过去。
“吞了。”黄巢低语。
漩涡反转。那吞进去的万支箭矢被三色力量裹挟着,以更快的速度反弹回去。箭矢如雨般落入朱温阵中,惨叫声此起彼伏。盾牌手成片倒下,阵型瞬间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黄巢纵马冲入缺口。长枪横扫,三色枪芒暴涨百丈,将面前数百敌军连人带甲扫飞出去。他身后的三万玄甲军紧跟着涌入,如同洪水灌入堤坝的缺口,将朱温的阵型冲得七零八落。
朱温在中军看得真切。他看见黄巢在万军之中如入无人之境,每一枪都带走数十条性命。他看见那件玄甲上的独眼在转动,每一次转动都有一片区域内的士兵无声倒下。他看见黄巢周身环绕着三种颜色的光芒,那光芒所过之处,他的士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化为飞灰。
“这……这根本不是人……”朱温身边一个副将瘫坐在地。
朱温咬牙拔刀:“给我上!他就一个人,累也能累死他!”
然而他的命令还没传下去,黄巢已经杀穿了前阵。那匹战马浑身浴血,却依旧狂奔不止——三色光芒笼罩着它,让这匹凡马拥有了远超寻常妖兽的体魄。黄巢纵马直冲中军大旗,目标明确得令人胆寒。
“朱温!”黄巢的声音在战场上炸响,如同雷霆滚过天际,“出来受死!”
朱温看见黄巢向他冲来,终于怕了。他骑马便走,向着后阵逃去。但黄巢的速度太快了。三色光芒在他身周凝聚成一双巨大的光翼,战马踏空而起,越过数千士兵的头顶,直直落在朱温面前十步之处。
朱温摔下马来,抬头看见黄巢骑在马上,居高临下俯视着他。
“你……你不能杀我……”朱温嘶声道,“我手下还有十几万人,你杀了我,他们也会——”
“也会怎样?”黄巢打断他,“继续造反?”
他翻身下马,走到朱温面前。三色光芒在他掌心凝聚,化作一柄短剑。那短剑通体漆黑,剑刃上却流转着金色龙纹与青白渊纹。
“朱温,朕问你最后一次。”黄巢将短剑抵在朱温咽喉,“降,还是不降?”
朱温浑身发抖。他能感觉到那柄短剑上传来的恐怖气息——三种截然不同的本源之力在剑刃上流转,只需一丝便能将他撕成碎片。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黄巢没有给他机会。
短剑刺入咽喉。朱温瞪大眼睛,喉中发出咯咯的声响,想要挣扎却已经来不及。三色光芒从伤口涌入,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瞬间化为飞灰。
黄巢站起身,提着朱温的头颅走回阵前。十五万大军看见主将已死,顿时崩溃。有人跪地投降,有人丢下兵器逃跑。黄巢没有追杀。他只是站在战场上,高举朱温的头颅。
“朱温已死!降者不杀!”
声浪传遍整个战场。十五万大军如潮水般跪伏下来,兵器丢了一地,叮叮当当的声响持续了许久才停歇。
尚让纵马赶来,满脸是血却掩不住兴奋:“王上!朱温死了!十五万大军全降了!”
黄巢将朱温的头颅丢给他。“传首长安,悬于城门。”他翻身上马,目光越过跪伏的降军,投向北方的天际线。那里,李克用的沙陀骑兵还在渡河。
“下一路。”
他策马向北而去。三万玄甲军押着十五万降军返回长安,而黄巢只带了三千精骑便向北疾驰。三力融合后,他已经不需要大军随行。这天下之大,能挡他一击的人,或许还没出生。
七日后,黄河渡口。
李克用的沙陀骑兵刚刚渡河完毕,正在岸边整顿。三万铁骑人喊马嘶,混乱不堪。李克用骑马立在河岸高处,望着南方的官道。他已经收到朱温被杀的消息,却来不及退兵了。
“报!南方发现黄巢旗号!”
李克用皱眉:“多少人?”
“三……三千。”
李克用愣了一下,随即大笑:“三千?他疯了不成?传令全军,迎敌!”
三万沙陀骑兵迅速列阵。但阵型还没展开,黄河渡口的水面忽然沸腾起来。李克用低头看去,只见河水迅速变黑,水中倒映出一只巨大的独眼。那独眼猛然睁开,三色竖瞳中射出三道光芒——金色龙影、漆黑漩涡、青白深渊,同时从水中暴起,将整支沙陀骑兵笼罩其中。
龙影盘卷,将数百骑兵连人带马绞成肉泥。漩涡旋转,将上千人吸入其中化为虚无。深渊吞噬,将上千人马拖入漆黑的虚空之中消失不见。
三击。仅仅三击,三万沙陀骑兵便折损过半。李克用瘫坐在马背上,看着黄河水面重新恢复平静,看着岸边残存的骑兵四散奔逃。他张了张嘴,想要下令撤退,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已经发不出声音。
一只由三色光芒凝聚的巨手从河水中探出,将他从马背上轻轻捏起,提到半空之中。巨手缓缓松开,李克用跌落在黄河岸边。他抬头看见黄巢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他面前,玄甲上的独眼正冷冷注视着他。
“李克用,你降不降?”
李克用浑身发抖,匍匐在地:“降……我降……”
黄巢收回目光,转身望向南方。凤翔的李茂贞、淮南的杨行密,还有两路。但不必他亲自去打了。朱温和李克用的下场会像瘟疫一样传遍天下,那两人若还有几分理智,便会知道该怎么选择。
“尚让。”他对着身后三千精骑中的传令兵开口,“传朕旨意:李茂贞、杨行密,限三日内上表归顺。三日不至,朕亲临凤翔、淮南。”
传令兵领命飞奔而去。
黄巢独立黄河岸边,看着滔滔河水向东流去。河中倒映着他的身影——玄甲独眼,三色流转,宛如神魔。他低下头,看着水中的自己,忽然想起了许多年前那个在曹州街头卖私盐的年轻人。那个人一无所有,连一双像样的鞋都没有。但那个人的眼睛里,有和现在一样的光。
“王上。”尚让纵马赶来,翻身下拜,“四路联军已去其二,余下两路不日便会有回信。大事可定矣。”
黄巢没有回头。“尚让,你知道朕为什么非要打这一仗吗?”
尚让沉默了片刻:“为了天下?”
“天下只是一半。”黄巢抬起手,指向天空,“另一半在天上。朕吞了龙脉、灭了星渊,那些人不会善罢甘休。朕需要在那些人到来之前,把人间的力量全部整合。四十万联军听着吓人,但真正要面对的敌人,比这四十万可怕百倍。”
他转过身来,看着尚让。“朕的时间不多了。一个月内必须彻底融合三力,而星渊一族随时可能降临。这天下,朕要定了。你明白吗?”
尚让深吸一口气,重重抱拳:“臣明白。臣这就去督促各地归降事宜,一个月内,必让大齐旗帜插遍天下。”
黄巢点头。他望着东方,那里是长安的方向,也是星渊·白来时那颗星辰坠落的方位。夜空中,仿佛又有一颗新的星辰在闪烁——那是星渊一族在星海深处投来的目光,冰冷而充满杀意。
“来吧。”黄巢低声说。三色光芒在他体内缓缓流转,玄甲上的独眼与夜空中那颗星辰遥遥对视。
“朕等着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