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一点没浪费(主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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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这个国家绝大多数普通人呢?
他们甚至不知道自己每天生活的世界里,隐藏着怎样的危险。
如果真的……
杀掉天元就能解决这一切。
那是不是意味着……
普通人终于不用再活在这种未知的恐惧里?
理智告诉他,这种结论不可能只听夏油杰一面之词。可那个念头还是极快地掠了过去。
万一呢?
万一真的只需要失去天元,就能从根本上结束这一切呢?
而另一部分真正了解情况的人,则已经开始分析夏油杰这一套说辞。
不得不承认这小子很会抓重点。
他说的东西,大部分都是真的。
天元的结界确实存在。
日本咒灵数量也确实远高于其他国家。
普通人与咒术界之间的信息差,更是长期存在。
他只是把这些事实重新排列了一遍,再加上一些推测,最后拼出了一个极具煽动性的结论。
最麻烦的还是堕星教。
按照咒术界现有规则,他们很难直接处理。
因为夏油杰本人不需要站在台前。
宣传、组织、资金运转、信徒管理,这些都可以交给普通人完成。
前盘星教存在了一千多年。
信徒遍布各地,其中不乏拥有一定社会影响力的人。
一个由普通人组成的宗教组织,哪怕背后真正控制者是一名特级术师,他们也不能简单粗暴地将整个组织连根拔起。
十八郎看了一眼会议室众人的表情。
非常满意。
他的汇报效果达到了他预期的水平。
作为一个写小说的人,他对这种铺垫、停顿、制造情绪变化的技巧,实在太熟悉了。
虽然领导一直说他不务正业。
但看吧。
文学修养也是可以应用到工作的。
只是这个想法要是让曾祖父知道,大概率又会被打一顿。
站在幸司身后的小五郎察觉到会议室里一些人的表情变化,立刻向主持人递了个眼神。
主持人很快会意,抬手拿起话筒,先轻轻敲了两下。
“我插一句。”
他没有急着去否定夏油杰前面所有的说法,只扫了一眼会场,语气依旧平稳。
“刚才那套理论里,有几件事是真的。天元大人的结界覆盖日本,日本咒灵数量远高于其他地区,这些都没错。”
政府代表重新抬起头。
“问题在于,两件真的事情放在一起,不代表中间那条因果也是真的。”
主持人拿起桌边的水喝了一口,继续说道:
“夏油杰把天元大人的结界说成让咒力无法消散、所以不断积累的东西,这个说法目前没有任何证据支持。天元大人的结界首先维持的是日本现有的大量结界术式,也是如今整个咒术体系能够正常运转的重要基础。”
他想了想,干脆换了个更容易听懂的说法。
“这么讲吧。”
“一个城市每天产生很多垃圾,城外又正好有一座巨大的垃圾处理中心。现在有人指着那座处理中心说——你们看,垃圾都往这里集中,所以这个城市垃圾这么多,一定是它害的。”
会场里有人神色微妙地动了一下。
“然后他告诉你,只要把垃圾处理中心炸了,垃圾自然就会慢慢恢复正常。”
主持人摊了摊手。
“听着确实挺痛快。”
“至于炸完以后垃圾往哪儿去,原本依靠这套系统运转的东西会不会一起瘫痪,城市要乱多久——他没说。”
会议室里响起几声很轻的呼吸声。
“天元大人当然不是垃圾处理中心,这个比喻并不准确。但有一点差不多:现有结界体系已经在这个基础上运行了太久,直接把最底下那块东西抽掉,没人能保证后面会发生什么。”
“可能有夏油杰说的结果。”
“也可能比现在糟十倍。”
“在没人能证明前者之前,总不能拿整个霓虹试一次。”
主持人的解释并没有让所有人立刻放下疑虑。
但至少那种“只要杀掉天元,一切都会结束”的简单答案,被暂时压了下去。
政府代表低头看着自己刚才无意识在纸上留下的那一道笔痕,沉默片刻,也慢慢靠回椅背。
主位上的幸司把这一切看在眼里,低头吸了一口草莓牛奶。
这人也真是没什么城府。
会议上听别人讲两分钟,就差点顺着对方的逻辑一路想下去了。
不过好歹自己踩到坑里以后还能爬出来……
至于另外几个跟着一起松了口气的……
幸司余光往身后一扫。
小五郎已经低下头,在自己的记录本上添了几笔。
很好。
不用她管。
杰这套东西到底有多能唬人,从刚才这几分钟里其实已经看得很清楚了。
连坐进总监部年度会议的人,都能被他说得产生那么一瞬间的动摇,更别说那些一辈子连咒灵都看不见的普通人。
这家伙。
幸司又喝了一口草莓牛奶,心情颇有些复杂。
虽然学是不上了。
优等生的脑子倒是一点没浪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