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怎么回事(主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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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不知道哪个角落里,冒出来一句压得很低的评价。
“……文笔还不错。”
旁边立刻有人回了一句。
“……你的重点是不是歪了?”
又有人忍不住嘀咕。
“普通人真好煽动,什么都不懂,喊得倒挺整齐。”
“可是……”
有人疑惑地看向十八郎。
“这就是你说的惊天秘密?”
“念首诗?”
“是不是藏头?”
“藏什么头?”
“没什么,我随口说的。”
“那难道是台下有什么人?”
“全是后脑勺和白衣服,这谁认得出来?”
刚才被录像里那股狂热气氛压住的会议室,渐渐又响起一片窸窸窣窣的议论声。
幸司也没阻止。
她单单要憋住不笑出第九块腹肌来已经很不容易了,实在腾不出多余的力气来维持会场秩序。
十八郎这一手抛砖引玉,摆明了就是在等人主动把头伸出来。
总有人愿挨。
很快,那位刚才才因为“清理”两个字挑过十八郎措辞问题的假发片中年男人,顶着众人的目光再一次举起了手。
他不出头谁出头。
十八郎余光扫了一眼主位。
叔公眉毛都没动一下。
于是还没等对方部长再次示意,十八郎已经主动转过身,脸上挂起一个礼貌得无可挑剔的笑容。
“这位同僚。”
他的语气甚至比刚才还客气。
“请问这一次,有什么问题?”
面上热笑,心里冷笑。
来。
轮到你了。
假发片中年男轻哼一声。
年轻人果然不懂事,竟然还敢吊着大佬们的胃口。
这份功绩,他就收下了。
“这不就是一场邪教集会?”
中年男人推了推眼镜。
“最多说明夏油杰的煽动能力比预想中更强。”
他停顿片刻。
“这算得上什么惊天秘密?”
十八郎像是没想到他会问出这个问题,眼睛微微睁大。
“这都没看出来?”
一句话把对方问愣了。
会议室里其他人的注意力也瞬间重新集中过来。
十八郎脸上的惊讶只维持了一瞬,下一秒便迅速沉了下去,甚至透出一点难以启齿的悲痛。
“……也是。”
他低下眼。
“可能确实不太明显。”
中年男人皱起眉。
十八郎抬手按住额头,又在鼻根处捏了两下,仿佛接下来要说出口的是什么让人万分痛苦的事实。
最后,他深吸一口气。
“抱歉。”
“我实在说不出口。”
中年男人一头雾水。
“这有什么说不出口的?”
还演?
故弄玄虚。
十八郎眼中的悲痛更浓了。
随后,他缓缓看向主持人。
不知道是不是灯光问题,眼眶竟然已经隐隐发红。
“麻烦把刚才最后的画面放大一点。”
主持人愣了一下,还是握住鼠标。
投影重新亮起。
定格画面被一点一点拉近。
十八郎抬手指了指。
“不是
“上面。”
“再往中间一点。”
“对。”
“把这个夏油杰的脸放大。”
这个夏油杰?
不少人下意识皱起眉。
什么叫“这个”?
难道还能有几个夏油杰?
画面从一倍逐渐放到两倍、三倍,最后停在五倍左右。
清晰度迅速下降。
五官边缘也开始出现模糊的色块。
可正因为放得足够大,原本隐藏在阴影和像素里的某个东西,也终于显了出来。
夏油杰的额头上。
有一条很淡的线横向贯穿。
乍一看像是画面噪点。
可仔细看去,就会发现那条细线并不平整。
上面甚至还能辨认出……
针脚。
细密的。
一针一针。
与皮肤几乎融为一体。
漫长寂静,落针可闻。
刚才还在讨论藏头诗的年轻人张了张嘴,似乎想问一句那是什么,却还没来得及出声,就被旁边年纪更大的同僚一把按住了手臂。
别说话。
前排几个老人的脸色已经变了。
有人盯着投影一动不动。
有人猛地转头看向幸司。
还有人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主位上的幸司早已做好准备。
一眨眼的功夫,庞大的咒力毫无预兆地从她身上爆开。
轰——
空气像被某种无形的重物狠狠压了一下。
饱经风霜、见证历史的实木长桌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闷响,一道细长裂纹从边缘骤然崩开。
头顶刚换没多久的灯泡“啪”“啪”炸碎两盏。
咒力掀起的气流吹乱桌上的纸张,离得近的人只觉得胸口像被巨石压住,呼吸瞬间一滞。
原本还站着的几名工作人员膝盖一软,当场跪了下去。
坐着的人也没好到哪里去。
有人死死撑住桌沿。
有人脸色发白。
更多的人甚至连抬头都做不到,只能在那股近乎实质化的压迫感里本能地低下身体。
也正是在所有人都忙着抵抗的时候。
幸司动作极快地低下头。
手指从袖口里一勾,一点薄荷膏被悄无声息地抹到了眼角。
凉意直冲脑门。
眼泪夺眶而出。
数秒之后,那场骤然爆发的咒力风暴终于慢慢退去。
纸张重新飘落。
碎裂的灯泡还在轻轻摇晃。
会议室里却依旧没人敢出声。
众人过了好一会儿,才战战兢兢地重新抬起头。
主位上的幸司已经红了眼眶。
她盯着投影中那条细密的针脚,手里的纸张被捏得变形,声音压得很低。
“……这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