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咒尼斯(主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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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咬了咬牙。
“第九代家主。五条彻。
继位时七岁。”
五条悟替他说完,语气甚至称得上轻快。
“连马卡龙都比他小不了多少。”
三长老脸色一沉,立刻反驳:“那是特殊时期!第九代家主继位时,本家嫡脉凋零,根本没有成年男性可以承位!更何况——”
他的声音猛地拔高。
“他是六眼!”
这一句话让殿内不少人的目光重新落到马卡龙身上。五条悟脸上的笑却没有消失。
“哦。”
他应得很随意。
“所以呢?”
三长老一时竟没接上。五条悟微微歪头,问道:
“家规哪一条写着,只有六眼才能当家主?”
三长老嘴唇动了一下,还没来得及组织语言,五条悟便继续道:
“现行家规对家主继承写得很清楚。”
他竖起一根手指。
“五条血脉。”
随后抬起第二根。
“具备足以继承家门的术式资质。”
第三根手指也跟着抬起。
“由现任家主指定。”
五条悟放下手,神情自若地看着三长老。
“还有哪条?”
三长老脸色难看。
“他——”
“姓五条。”
五条悟直接截断,搭在马卡龙头顶的手始终没有移开。
“确实有菅原道真的血脉,虽然已经很淡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殿中却有不少人神色微变。
三长老死死盯着马卡龙。
“可他的术式——”
五条悟这回是真的笑了。
“能用。”
只有两个字,却让三长老的神情骤然一僵。
五条悟看着他,语气仍旧随意:“家规写的是术式资质,可没写非得是六眼加无下限。”
长老席彻底没了声音。
三长老嘴角抽动了一下,似乎还想抓住最后一点可以反驳的东西。
“就算如此,他也不过——”
五条悟眼里的笑意慢慢淡了。
“血脉有,术式有,幼主也有先例。”
他语速放得很慢,像是在替对方逐条确认。
“至于现任家主指定——”
五条悟抬了抬下巴。
“我就在这里。”
正殿重新静下来。再没有人能轻易说出“不合祖制”——五条悟并没有撕毁任何一条规矩,而是把每一条都摆到了众人面前,连历史先例也一并翻了出来,几乎无可指摘。
三长老胸口起伏了几下,脸色仍然难看,却像是终于意识到,单凭祖制已经无法推翻这项决定。他沉默片刻,再开口时,声音里那股咄咄逼人的怒意终于掺进了真正的焦灼。
“可那孩子根本不知道家主意味着什么!”
这一次,他的质问已经不再是祖制,而更像一个长辈真正无法接受的现实。
“六岁!”
“你要让一个六岁的孩子承担整个五条家?!”
马卡龙的手指又一次收紧。五条悟没有立刻回答,只低头看了他两秒。孩子也仰头望着他,蓝色的眼睛里依旧有紧张,却没有再躲闪。五条悟这才重新看向三长老。
“所以呢?”
三长老怔了一下。
“谁说成为家主,就必须一个人扛整个五条家?”
这句话落下后,幸司侧过脸看了他一眼。五条悟没有回头,手仍搭在马卡龙发顶,语气却比刚才更平静。
“他今年六岁。不会的东西可以学,做不到的事会有人替他做。至于需要承担的责任,等他有能力的时候再承担。”
三长老死死皱着眉。
“那你传什么位!”
终于问到重点了。
幸司眼皮轻轻一动。她也想知道。
五条悟却像早就等着这一句,唇角重新弯了起来。
“因为我乐意啊。”
三长老一时无言,满殿长老也齐齐陷入沉默。
幸司闭了闭眼,心里只剩一句:果然还是欠揍。
五条悟像是完全没看见周围骤然精彩起来的脸色,只轻轻拍了拍马卡龙的头。
“再说,家主是他,又没说从今天开始,所有事都得让他自己干。”
前代家主终于放下茶盏,也在这一刻真正看明白五条悟在做什么。这小子并非一时兴起,也不只是嫌家主的位置麻烦。他是真的翻过祖制、查过家史,把所有可能用来反对的理由都提前堵死了。
若只是神子不守规矩,反倒好办。可当他愿意守规矩,甚至把每一条都研究透彻时,就再也没人能拦住他。
三长老站在那里,脸色由红转白,又从白慢慢涨回青色,可到了最后,竟真的再找不出一句能站在“祖制”立场上反驳的话。
五条悟看着他,眼里已经没有多少笑意。
“还有问题吗?”
他的声音很轻,甚至谈不上威胁。可三长老在那双苍蓝色眼睛的注视下,终于意识到,这并不是征询意见,而是五条悟给他们留下的最后一个提问机会。
长老席上的压低交谈声很快蔓延开来。有人皱紧眉头,有人反复摩挲着袖口,也有人不断向前代家主投去视线,试图从他那里得到某种表态。
前代家主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高台上的五条悟,又看向他身侧的幸司,最后将目光停在两人中间那个明明只有六岁、却已经重新挺直腰背的孩子身上。
五条悟的一只手仍搭在马卡龙头顶,幸司的手也没有从他肩上移开。他们一左一右站着,没有人替孩子挡在前面,却也没有人让他独自面对台下的目光。
老人意识到,即便马卡龙真的成了五条家历史上年纪最小的家主之一,又有谁敢把他当作一个可以随意操纵的幼主?他的左边站着五条悟,右边站着禅院幸司。相比五条悟继续亲自掌权,这样的局面恐怕只会更麻烦。
殿中烛火轻轻摇晃,三个人的影子在高台后方交叠。某种新的结构,就这样毫无预兆地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五条悟仍站在那里,随意地按着马卡龙那头刚刚整理好的金发。从头到尾,他甚至没提高多少音量,却已经凭着五条家的历史、祖制,以及那份刚到手还不到片刻的家主权力,将整个五条家稳稳按进了自己的决定里。
——不存在的小剧场——
旁白:悟大人,我有个小问题。马卡龙不是甚尔大人在海外战场上捡回来的吗?怎么会有菅原道真的血脉啊?
五条悟(耸肩):都说了,只有很淡的一丝啦~
旁白:……不是,真的有吗?
五条悟:你有没有听过一个理论,叫六度分隔理论?你和任何一个陌生人之间,最多只隔着六个人哦~只要追溯得足够远,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嘛!再说了,一百多年前禅院家和五条家可是经常联姻的,禅院家自己不也有一丝菅原道真的血脉吗?
旁白:……那说的是人际关系,不是血缘关系吧?!而且,万一真的去检测了,结果发现根本没有怎么办?长老们年纪都大了,经不起这种刺激啊!
五条悟(满不在乎):哎呀,别这么死板嘛~反正以后都没有六眼了,好不容易出了一个能继承的术式,长老们应该谢天谢地才对吧?
旁白:……悟大人,您这是在解决问题,还是在解决提出问题的人?
五条悟:有区别吗?
先先代家主(幽幽地唱):听我说谢谢你,因为有你,温暖了四季……
伏黑甚尔:……哈?!我(推)捡的孩子,成五条家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