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心情忽然好了起来(主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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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寺院的钟声,沉沉地敲了三下,悠长的余音顺着夜色荡开,最终消散在风里。
屋里的暖灯早已熄灭,只剩天窗漏下的一片月光,薄薄地铺在地板上,又漫过沙发的边缘,像一汪安静而微凉的浅水。
五条悟身上最后一层单衣已经褪到了腰间。清冷的月光勾勒出他上身流畅的轮廓,宽阔的肩背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几道新添的抓痕横在肩胛之间,颜色尚未完全褪去。幸司身上也只剩最后一层里衣,衣襟半敞着,汗意浸湿了薄薄的布料,柔软地贴在肌肤上,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起伏。
两人紧密地交缠在一起,陷在沙发柔软的褶皱里。幸司几乎被他整个圈在怀中,原本还算清醒的意识早已被接连不断的亲吻搅得七零八落,连抬手推开他的力气都所剩无几。她偶尔试图重新找回一点主动权,指尖才刚抵上他的肩膀,便又被他顺势握住,轻轻按回身侧。
五条悟显然很享受她难得失去从容的模样。
他低下头,先在她的指尖落下一个吻,随后沿着手腕内侧缓缓向上,唇瓣经过小臂,停在肩窝,又顺着她微微绷紧的肩线留下细碎而温热的触感。那些深浅不一的吻痕与咬痕交叠在一起,像是某种故意留下的标记,既不至于让人难以忍受,又足够让她在察觉时忍不住红了耳尖。
银白色的发丝从他额头垂落,发梢轻轻扫过她的皮肤,带来一阵微痒的触感。幸司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刚想开口抱怨,五条悟便抬起眼,隔着近在咫尺的距离看了她一眼。那双苍蓝色的眼睛映着月光,漂亮得近乎不讲道理,眼底却藏着一点明晃晃的笑意,仿佛早就猜到她想说什么。
他没有给她开口的机会,只是低头又亲了亲她的下巴,随后才慢慢向下,将银色的发顶与温热的呼吸一并落在她的胸口。
幸司的手指不自觉地蜷了一下,正准备揪住他的头发把人拉回来,左手却毫无征兆地传来一阵剧烈的灼痛。
那感觉来得太突然,仿佛有什么东西隔着血肉狠狠烫进了骨头里。
她甚至来不及出声,眼前便倏地一黑。
下一瞬,强烈的失重感猛然攫住了她,像是整个人被从高处推了下去,又像有什么蛰伏已久的东西终于抓住了她精神上的破绽,正用力将她的意识从身体里向外撕扯。
月光、沙发、近在咫尺的呼吸,全都在一瞬间扭曲、退远,碎成模糊不清的残影。她试图稳住自己的意识,却连思考都变得迟缓,只隐约猜到了是谁在动手脚,根本来不及阻止。
风声骤然灌满耳畔,长发与衣摆被气流吹得向上翻飞。她下意识调动意识,在坠落中替自己换上一身轻便的衣服,可还没来得及完成更多动作,身体便已经穿过最后一层虚幻的界限,直直坠入海中。
冰凉的海水瞬间没过头顶。
那点被缠绵与暖意烘得昏沉的神思顿时被激得清醒了大半。她摆动双腿,很快浮出水面,抹了一把脸上的海水,朝岸边望去。
果然。
那个黑发翠眼的少年正躺在白色的沙滩椅上,身上穿着一件干净的白色t恤和深色短裤。他顶着一张与幸司几乎一模一样的脸,神情却悠闲得令人火大。见她浮出水面,他甚至还有闲心抬起手,朝她随意地挥了挥,嘴角挂着一抹毫不掩饰的促狭笑意。
幸司深吸一口气,憋着满肚子的火游向岸边。几十米的距离不算太远,等她的双脚终于踩上细软的沙子,原本被海水打湿的长发已经在术式的作用下迅速恢复干燥。她随手梳理了一下发丝,踩着沙地一步步朝那张沙滩椅走去。
走近之后,她才看清少年额前的碎发之下,竟然布满了细密的裂痕。
那些裂纹从眉骨延伸到脸颊,像一件曾经被彻底打碎、又被人耐心拼接回去的瓷器,每一道缝隙都清晰可辨,边缘还泛着极淡的黑色,仿佛有什么东西始终无法被真正修复。
幸司脸上那点因被强行打断而泛起的血色,就这样一点点褪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难以言喻的羞愧,堵在胸腔里,几乎震耳欲聋。
少年显然没有打算放过她。他看见她的目光停在自己脸上,反而坏心眼地抬起手,将额前的碎发整个捋了上去,又微微扬起下巴,确保她能够看得清清楚楚。
幸司盯着他看了两秒,最终什么也没说,只默默走到旁边的沙滩椅上躺下,迎着那片只有亮度、没有温度的虚幻阳光,深深吸了一口带着咸湿气息的海风。
“好久不见。”
她停顿了一下,又补充道:
“找我有什么事?”
“好久不见”这四个字被她说得干巴巴的,敷衍得连客套都算不上,与其说是在打招呼,不如说只是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狼狈,勉强走完一个过场。
少年嗤笑一声,翠绿色的眼睛从额发的阴影里斜斜地看过来,嘲弄几乎毫不掩饰。
“什么事?不找你,才真会出事吧。”
幸司的目光飘向海面,睫毛微微垂下,声音也跟着低了一截。
“……又不会做到最后。”
少年眉梢一挑,懒洋洋地往椅背上一靠。
“男人说的话,狗都不信。”
幸司转头瞥了他一眼,毫不客气地补上一刀。
“说这句话之前,你好歹先看看自己的性别吧。”
少年被她噎了一下,随即反而笑得更深。他歪过头,用手支着下巴,似笑非笑地打量她。
“我?你不是觉得我是你的分身吗?”
幸司迎上他的目光。
“难道不是吗?”
两人隔着半米的距离对视着,幸司却渐渐察觉到一种说不清的异样。
上次见面时,她看着这张脸,就像在照一面镜子,连睫毛翘起的弧度都与自己别无二致。可如今,少年的轮廓似乎更深了些,眉眼间也多了一点过去没有的锋利感,隐约有几分像哥哥,却又带着一点她不愿再想起的、属于另一个人的影子。
少年先一步移开目光,重新躺回椅子上。他抬起一只手,懒洋洋地拨弄着天上的云,指尖划过之处,云层便聚拢又散开,散开后又重新聚拢,仿佛整个天空都只是供他消遣的玩具。
看了一会儿,他似乎又觉得没意思,随手将那团云拨到一边,任由它慢慢飘远。
幸司安静地看着他。
外貌在这个意识空间里本就不能说明什么,可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觉得眼前的少年确实发生了变化。那变化不只体现在轮廓上,更藏在一些难以忽略的细节里:他会因为她一句话而停顿,也会因为某个念头忽然失去兴致。
他不再像上次那样,冷静得近乎冰冷。
于是,幸司开口了。
“我觉得不是。”
少年的手停在半空,原本正缓缓流动的云层也随之滞了一瞬。
他偏过头,绿色的眼睛重新落到她身上。
“为什么这么说?”
幸司耸了耸肩,语气轻描淡写。
“直觉。”
少年盯着她看了两秒,嘴角抽动了一下,最终什么也没说,只重新望向天空。
幸司却没有就此打住。她看着他的侧脸,声音平静下来,语气也比刚才认真了几分。
“不过,我怎么想,其实也不重要吧。你自己是怎么想的?”
这句话像是把那个一直由她掌握的问题,第一次真正交到了少年的手上。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侧过脸,望着海浪规律地拍打沙滩,溅起一片片细碎的白沫。过了片刻,他才轻声开口,听起来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说给她听。
“我觉得,我还有时间去想这个问题的答案。”
不管她是为了抵抗诅咒而分裂出来的分身也好,还是融合了那个人的灵魂碎片后诞生的怪物也罢,他都几乎拥有她全部的记忆。
在这个意识空间里,他看着幸司经历的一切,感受着她的喜怒哀乐。那些原本不属于他的情绪,却早已随着日复一日的感知,逐渐成了他熟悉的东西。而守在那片诅咒之海前、阻止它越过界限的漫长岁月里,这些来自幸司的记忆与感受,几乎成了支撑他继续留在这里的唯一慰藉。
至于自己究竟是谁,他确实还没有想好。
幸司听出了他话里的敷衍。
既然他说还有时间,就说明眼下并没有什么非要立刻解决的急事。她不打算继续陪他绕圈子,于是坐直身体,拍了拍衣摆上根本不存在的沙,作势起身。
“既然没什么急事,那我就先走了。”
少年几乎是立刻转过头来,方才那点懒散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等等。”
他的语气比刚才急了几分,连天上的云都跟着停滞了一瞬。盯着幸司的侧脸看了片刻,他才慢慢扯出一个带刺的笑。
“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回去和他继续?我可不想看你们的活春宫——尤其你还是在
幸司的动作顿时停住。
她缓缓转过头,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什么不可理喻的东西。
“你听听这话,像是我会说的吗?”
少年别开脸,从喉咙里挤出一声短促的嗤笑。
“切。”
他停了一下,又补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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