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6章 各队伍心怀鬼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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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罗的声音又插了进来,比刚才那次更直接,也更硬了一点:
“你们两家要吵,等今天结束了再吵。”
“现在SAS的脚印已经找到了,如果你们还在这里浪费时间,他就能跑出五公里。”
他停了一下,然后,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商量的平:
“三角洲,你们从西侧包。我们南侧压。华国的,你们如果不想参与,就待在原地别动,别给我们添乱。”
谢解听着,没有立刻回话。
他让莫罗那句话在频道里悬了两秒,然后才按下通话键,声音里带着一点几乎听不出来的笑:
“我们不动。你们先上。”
他完就松开了通话键,把耳机从耳朵上摘下来,挂在脖子上。
赵明远在旁边听着,忍不住低声问了一句:
“我们真不动?”
“动。”
谢解把步枪从胸前摘下来,握在手里,朝沟谷东侧的一片密林抬了一下下巴:
“但不是往他们那边动。他们两家从西边和南边往中间压,SAS如果真在那片溪沟交汇处,他只有一条路可以跑——往东。”
“因为西边是三角洲,南边是GIGN,北边是山脊主脉的断崖。他只能往东。”
他一边一边往前走:
“我们往东走,走到他可能跑出来的那条线上,等着。”
“等什么?”赵明远跟上来。
“等他跑出来。”
谢解的声音很平,“我们不抓他,我们只需要让他知道我们在这条线上。”
“他知道了,就会往更东边走。更东边是海。他走到海边就没有路了,只能往回折。”
“他一折,就会撞上三角洲或者GIGN。”
赵明远愣了一下,然后慢慢咧开嘴:
“你是想把他往他们两家怀里赶?”
“赶不赶得成还不一定。”
谢解没有回头,“但总比在这儿听他们吵架强。”
队伍重新动了起来,沿着沟谷的东侧向那片密林推进。
晨光已经彻底亮开了,林间的雾气正在散去,树叶上的露水一滴一滴地往下,打在肩上和头盔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谢解走在队伍中间,耳朵里还挂着那只耳机,听着通用频道里三角洲和GIGN的通讯声。
那两家的声音听起来很配合,一个报坐标,一个应确认,节奏严丝合缝。
但谢解听得出那种配合底下的东西。
三角洲报坐标时报得很详细,详细到几乎把每一个路口都标了出来。
那是在告诉GIGN“我们走得很实,你们别偷懒”。
而GIGN的确认永远只有两三个字,简短到近乎敷衍,那是在告诉三角洲“我们听到了,但我们怎么走是我们的事”。
两家人都在往前走,但谁也没有把后背完全交给对方。
谢解听着,心里把今天接下来的几个节点过了一遍。
SAS如果被赶向东边,会在中午前后到达海岸线。
到时候三角洲和GIGN会合拢,SAS要么选择在海边的礁石区硬撑,要么释放红色烟雾退出。
如果他释放烟雾,那今天这一轮就结束了,明天轮到GIGN。
但谢解不打算让这件事这么顺利地结束。
他按下通话键,声音在频道里响起来,不高不低,像是随口提了一句:
“莫罗队长,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频道里安静了一拍。
然后莫罗的声音响起来,语气里带着一点警觉:
“什么问题?”
“明天轮到你们被追击的时候,”
谢解的声音很平,“你希望今天SAS还剩几个人?”
频道里彻底安静了。
那种安静持续了很久,久到谢解能听见频道底噪里有人挪动了一下身体,装备扣具轻轻碰在一起。
然后莫罗的声音响起来,比刚才低了一点,也慢了一点:
“你问这个干什么?”
“没什么。”
谢解的语气很随意,“我就是觉得,你今天要是把SAS打得太狠,明天三角洲可能就不太愿意帮你了。”
他完就松开了通话键,把耳机从耳朵里摘下来,挂在脖子上。
频道里没有再传来任何声音。
谢解把步枪挂回胸前,抬头看了一眼东边那片正在被阳光照亮的密林,然后对身后的队伍了一句:
“走快点。中午之前要赶到海岸线。”
队伍加快了脚步。
晨光彻底铺开的时候,龙焱的队伍已经切进了山脊东侧那条狭长的沟谷。
太阳从海平面后面升起来,把整片林冠照得透亮,树叶上的露水被光线一蒸,腾起一层薄薄的白雾。
贴着沟谷的底部缓缓流动,人走过去的时候,那层雾气就在腰际被搅开一道口子,又在身后慢慢合拢。
谢解走在队伍偏前的位置,步子不急不缓,呼吸平稳。
他一边走一边在心里过账。
从昨夜到现在,龙焱的消耗比预想中要少得多。
赵明远和李建国在坡地上回收了大部分还能用的绊线和诡雷零件。
手雷只动用了布设陷阱的那一部分,弹匣里的实弹打出去不到两个基数。
人员方面,除了赵明远右臂上那道被灌木枝条撕开的口子。
还有王昊天翻越倒木时膝盖磕在岩石上留下的淤青,全队没有一个人被实弹擦到。
这在三支队伍里是独一份的。
他又想到三角洲。
昨夜那场强攻之后,威尔逊的队伍至少五个人失去战斗能力。
其中两个是被自己踩响的绊雷炸伤的,三个是在烟雾边缘被龙焱的交叉火力钉在地上的。
五个人的减员对一支二十人的队伍意味着什么,谢解心里很清楚。
四分之一的战斗力,加上随之而来的弹药和物资冗余减少,整支队伍的战术弹性会被压缩到一个很窄的空间里。
三角洲今天在频道里话的声音,比昨天在坡底时明显沉了一截,语速也慢了半拍,那不是演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