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0章 无人机的危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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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罗要倒霉了。”
频道里的通讯在那之后不到一分钟就变了调子。
先是一段很短的、几乎被掐掉的杂音,然后是一个GIGN队员的声音,法语腔的英语,语速快得几乎听不清:
“空中,南侧,两个目标,高度大约八十米,正在接近。”
紧接着是莫罗的声音,还是一贯的平静,但比之前紧了一档:“确认目标性质。”
“看不清。是型四旋翼,挂载不明。”
“再看。”
“他们在下降。重复,他们在下降。高度六十米,五十米——”
那个声音忽然顿了一下,然后变得尖了一截:
“投弹!他们投弹了!”
频道里炸开了。
不是枪声,是一种很闷的、被树冠和地形压扁了的爆响。
一声,两声,中间隔着不到一秒,然后是第三声,第四声。
最后一声比前面几声都响,像是在什么硬东西上,声音直接传到了龙焱这边。
谢解站在岩的凹窝边上,往西看。
坡地主峰那片树冠的上方,升起了一片灰白色的烟。
不大,像有人在那儿点了一堆湿树叶,然后被风一吹就散开了。
“闪光弹。”他。
“什么?”
“第一声和第二声是闪光弹。”
他的目光没有离开那片树冠:
“那种声音,炸得脆,不带破片,是震爆和闪光。后面两声是烟幕,在阵地前沿,挡视线用。”
频道里的通讯已经乱成一团了。
“……坡顶,坡顶那个位置,视野全白了——”
“……矮墙后面,矮墙后面有人被闪了,扶一下——”
“……东侧,东侧还有一架,它还在转——”
莫罗的声音压着所有人,从频道里挤出来,比之前低了半个调,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所有人不要抬头。枪口朝天,等它进入射界再打。”
“三组,四组,你们负责东侧那架。一组二组,不要动,守住正面。”
“它在投第二波。”一个声音喊。
“打。”
频道里响起一片枪声。
那不是打人的枪声。
打人的枪声是短促的、有节奏的,两发、三发,中间有停顿,是有人在瞄准。
现在频道里的枪声是散的、连的,一发追着一发,中间几乎没有间隙,像有人在往天上泼水。
谢解站在岩边上,能听见那些枪声从坡顶方向传过来,被地形压得又闷又碎,像是有人在一口很深的井底下放鞭炮。
“他们在打无人机。”
刘洋蹲在屏幕前,眼睛盯着画面,“弹幕,很多人同时开火。”
“打得到吗?”赵明远问。
“不好打。”
刘洋摇了摇头:
“那种四旋翼,八十米高度,横向速度不快,但目标,螺旋桨就两指宽。”
“用步枪打,除非运气好,否则就是浪费子弹。”
他顿了一下,忽然把画面停住。
“等等。”
“怎么?”
“南边那架没了。”
屏幕上,原本在天空里偏西的那个黑点,忽然变成了一团散开的碎影,然后往下掉,掉进树冠里,不见了。
“打掉一架。”刘洋。
频道里果然传来一声短促的欢呼,然后被莫罗压了下去:
“安静。还有一架。东侧,它在升高。”
刘洋把画面往东挪,找到了第二架。
那架无人机已经升到了接近一百米的高度,正在往东偏北的方向移动。
速度比刚才快,飞行轨迹也不像之前那样平稳,有些飘,像是被风推着走。
“它在往外飞。”刘洋。
“不是往外飞。”谢
解走过来,蹲在他旁边,看着屏幕上那团飘忽的影子,“它是在找角度。”
“找什么角度?”
“找坡顶阵地的死角。”
谢解的声音很平:
“它刚才投了第一次,大概知道了坡顶那几个射击位的位置。”
“现在它升高,是想从上面往下看,找一个打不到它的角度,再投第二次。”
他刚完,屏幕上的那架无人机停住了。
不是悬停,是那种在一个点上微微摇晃、像在调整姿态的停。
然后它开始下降,速度很快,几乎是垂直往下。
“第二波。”谢解。
频道里传来一声变了调的喊:“它下来了——”
然后是连续的爆响。
这一次的声音比刚才更近,也更闷,像是砸在了矮墙后面那道浅沟里,砸在了人身边。
爆炸之后紧跟着一片杂音,有喊声,有咳嗽声,有装备地的响声。
还有一个声音在喊“我看不见了”,另一个声音在喊“扶着他,扶着他”。
莫罗的声音隔了几秒才重新出现,比之前沙哑了一点:
“伤员报数。”
频道里安静了两秒,然后一个接一个地报上来:
“一组,一个,眼睛被闪了,暂时看不见。”
“二组,一个,耳朵在流血,听不见。”
“三组,两个,一个胳膊,一个腿。”
“四组,一个,背上被砸了一下,气短。”
谢解站在岩的凹窝边上,听着频道里那些断断续续的报数,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