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乌台诗案御史台大牢里的送饭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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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轼扶起这个,那个又跪下去,他干脆也蹲进泥地里,跟村长脸对着脸。
苏念看得直乐,乐完又拿手背蹭了蹭鼻子。
“他后来真护住这些人了?”
“杭州放粮,密州捡弃婴,徐州扛着锄头上河堤堵黄河。”
苏长青把遥控器往前一推,墙上的年份往后连跳,跳过熙宁,停在元丰二年。
“护完百姓,该轮到他自己了。”
画面先晃过一条土路,一头瘦驴驮着个黑脸老头往南走,老头怀里还抱着一摞书。
苏念凑近一瞧,乐出了声。
“王安石?骑驴?”
“第二回罢相,回江宁种地去了。”
“那新法呢?”
“新法还在,推新法的人换了一茬。”
画面一转,进了一间公房,油灯底下趴着两个穿绯袍的官员,桌上摊着一本刻印的诗集,页边密密麻麻全是朱笔圈。
画面上方浮出一行字。
御史中丞李定,监察御史里行舒亶。
舒亶拿笔杆点着一行,念得摇头晃脑。
“读书万卷不读律,致君尧舜知无术,这是讥讽官家让读书人考律法。”
他又翻一页,笔尖戳得纸都破了。
“赢得儿童语音好,一年强半在城中,这是骂青苗法,骂百姓一年到头被拘在城里。”
李定把诗集一合,拿指节叩了叩封皮。
“单这几句,够他死一回。”
“苏子瞻名满天下,官家怕是舍不得。”
“官家舍不得诗,未必舍得一个谤讪君父的人。”
李定把诗集推到舒亶面前,嘴角往下一撇。
“新法是国本,他拿诗骂新法,就是挖国本,再说当年他写诗夸朱寿昌弃官寻母,满朝都拿来戳我的脊梁骨。”
苏念把抱枕往腿上一拍。
“就为几首诗?还夹着私仇?”
“诗是个由头。”
苏长青往嘴里丢了颗瓜子,嚼得很慢。
“杀一个苏轼,满朝骂新法的都得掂量掂量。”
弹幕刷了起来。
“读书万卷不读律都能定罪?”
“这俩人我历史书上见过,乌台诗案的主谋!”
“公报私仇还要扯国本,脸皮够厚。”
画面跳到湖州州衙,两个台卒按着刀闯进后堂,后头跟着个太常博士,手里举着驾帖。
苏轼穿着官服出来,靴子都没提好,台卒一左一右架住他的胳膊就往外拖。
后院传来妇人的哭声,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追到门口,被台卒一把推回门槛里。
“迈儿,回去!”
苏轼扭着脖子喊了一句,人已经被塞进了囚车。
一路北上,画面换了好几回天色,最后停在汴梁一座深院前,院里种满了老柏树,枝杈上蹲满了乌鸦,叫声一片连着一片。
苏念往沙发里缩了缩。
“这地方怎么这么多乌鸦?”
“御史台院里全是柏树,乌鸦在上头做窝,所以叫乌台。”
牢房在院子最里头,地上铺着烂稻草,墙根渗着水。
苏轼的胡子打了结,官服扒掉了,只剩一件脏中衣。
舒亶坐在审案的桌后,面前又摊着那本诗集,这回翻到一首写桧树的。
“根到九泉无曲处,世间惟有蛰龙知,官家飞龙在天,你偏去九泉底下寻龙,什么居心?”
“写的是桧树。”
“桧树也配称龙?”
舒亶把惊堂木一拍,冲台卒抬了抬下巴。
“让他想想,想清楚了再画押。”
台卒把苏轼拖到墙边,一盆冷水泼下去,接着是棍子。
苏念把手机放低了,镜头对着地板晃了好几下。
弹幕慢了。
“苏东坡被打成这样……”
“这是天天审?”
“四个多月,几乎天天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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