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你替爸拿个主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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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顾丰年话锋一转，眼底满是纠结与怅然：“可不知怎么的，今天看着你姑姑跪在地上哭到崩溃的样子，我这心里堵得慌。明明知道她活该，可眼睁睁看着一条年轻的人生路，被人硬生生毁掉，看着亲妹妹走投无路，我要是从头到尾什么都不做，心里这道坎，过不去。”

他抬眼认认真真看着顾渊，眼神恳切又郑重：“小渊，爸这辈子没求过你任何事。但这一次，爸拿不定主意了。这件事，你全权替爸拿个主意。不管你最后选择帮，还是选择置之不理，爸都绝对支持你，没有半点怨言。”

顾渊静静看着父亲鬓角悄悄冒出的白发，看着他眼底的纠结与挣扎，心里瞬间通透了。

外人都以为顾丰年性子刚硬、不近人情，可只有顾渊知道，自己的父亲从来都是面冷心热。

哪怕顾小娟无数次伤透他的心，哪怕这份亲情早已千疮百孔，可血脉相连的羁绊，终究让他做不到彻底无情。

顾渊微微点头，语气沉稳：“爸，我知道了。”

简单五个字，没有多余的承诺，却让顾丰年紧绷的心弦稍稍松动。

他沉默着抬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递到顾渊面前。

顾渊看着递过来的香烟，下意识抬手推辞：“爸，您知道的，我从来不抽烟。”

“我知道。”顾丰年语气平淡，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温和，“今天破例一次，就一根，陪爸抽一根。”

顾渊看着父亲眼底积压的疲惫与心事，终究没有再拒绝，伸手接过香烟，随手叼在嘴边。

他习惯性抬手摸向口袋，想要找打火机，指尖摸了个空，才想起自己向来不抽烟，身上从来不带火机。

就在这时，耳边传来清脆的“啪嗒”一声。

顾丰年已经摸出打火机，打燃了火苗。

他微微俯身，伸手直接挡着风口，稳稳将火苗凑到顾渊嘴边的烟头上。

温热的火光映在顾渊眼底，也映亮了父亲布满细纹的脸庞。

顾渊下意识想伸手接过打火机自己来：“爸，我自己来吧。”

“不用。”顾丰年轻轻抬手，推开了他的手，动作朴实又郑重，稳稳帮他把烟点燃。

星火亮起，淡淡的烟草味瞬间弥漫开来。

顾渊微微一怔，看着父亲的动作，心底莫名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沉默片刻，轻轻吸了一口香烟，淡淡的烟味在口腔散开，不呛人，却压得人心头愈发沉静。

顾丰年看着他，轻轻点头，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角。

“行了，心事跟你说完了，我也该回去了。太晚了你妈该担心，回去还要收拾店面，明天还要早起做生意。”

顾渊叮嘱道：“爸，路上开车慢点，注意安全。”

“放心。”顾丰年挥了挥手，没有多余的话语，转身径直走出包厢，脚步不疾不徐，背影却带着几分卸下重担的释然。

顾渊坐在原位，一动不动，嘴里叼着那根点燃的香烟，静静望着父亲远去的背影，眼底的神色一点点变得凝重。

包厢里安安静静，只剩袅袅升腾的烟雾。

他没有急着起身，就这么坐着，一点点将那根烟抽完，彻底理清了心底的思绪，才缓缓站起身。

走出茶馆，晚风阵阵吹拂过来。

顾渊心里清楚，小糯米的鼻子格外灵敏，半点烟味都闻不得，每次他身上沾到烟味，小家伙都会皱着小眉头躲开，奶声奶气地吐槽味道难闻。

他向来宠女儿，从来不会让自己带着烟味靠近小糯米。

他特意绕路去了附近的休闲公园，沿着空旷的步道慢慢踱步，任由晚风吹散身上残留的每一丝烟草味。

走了足足半个多小时，确认身上味道彻底散尽，他又去便利店买了一整盒口香糖，拆开包装，接连嚼了好几颗，彻底盖住口腔里残留的烟味。

反复确认毫无异味之后，顾渊才慢悠悠朝着小区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