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你这辈子就完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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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灿愣愣看着地上的王坤，看着那片血，脑子一片空白。

他没想下这么重的手。

他就是想救妈妈。

“咳……咳咳……”

顾小娟顺着墙软软往下滑，瘫在地上捂着脖子剧烈咳嗽，咳得眼泪鼻涕一起流。

王灿猛地回过神，赶紧扔了手里的凳子腿，几步跑过去蹲下来扶住她。

“妈你没事吧？妈你别吓我！”

顾小娟靠在他怀里，大口大口地喘气，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话。

过了好半天，她才稍稍缓过来一点，眼睛慢慢聚焦，看清王灿的脸。

她刚想说点什么，眼角余光瞥见地上躺着的王坤，还有那一大片刺目的血。

顾小娟浑身猛地一哆嗦，瞬间慌了神，一把抓住王灿的胳膊，指甲都掐进他肉里。

“小灿！快、快叫救护车！”她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却透着极致的恐慌，“快！他不能死……他要是死了，你这辈子就完了！”

王灿这才彻底反应过来。

对……救护车……

他手忙脚乱地掏口袋，手抖得厉害，掏了三次才把手机掏出来。

屏幕上沾了汗，滑溜溜的，按了好几次才按对120三个数字。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他舌头都打了结，报地址的时候颠三倒四，说了两遍对方才听明白。

挂了电话，他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

屋子里静得可怕，地上的王坤一动不动，血还在慢慢往外渗。

顾小娟靠在他怀里，还在一下一下地咳，身体轻轻发抖。

王灿抱着妈，眼睛死死盯着地上的人，心里七上、八下，乱糟糟的。

他从来没遇到过这种事。

他就是个读书的，天天泡实验室，连架都没打过。

现在……他把人砸倒了，流了这么多血。

万一死了……

他不敢想。

没等多久，楼下就传来了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

很快，又响起了警笛的声音。

邻居听见动静太大，早就报了警。

医护人员冲进来，快速检查了王坤的情况，七手八脚抬上担架，又给顾小娟戴上氧气罩，也一起扶了下去。

警察留在现场，拍照、取证，重点关注地上散架的椅子和那半截带血的凳子腿。

“人是你打的？”

带队的男警察看向王灿，语气严肃。

王灿点了点头，脸色煞白，却没躲。

“是我。他掐我妈，快掐死了，我情急之下……”

“行了，先回所里再说。”

警察没多说，给他戴上手铐，带着他下了楼。

坐上警车的时候，王灿回头看了一眼自家的窗户。

灯亮着，门口地上的血印子还在。

他忽然觉得特别不真实。

十几个小时前，他还在李家大宅里，像个囚徒一样望着月亮，绝望地想着自己这辈子可能就那样了。

几个小时前，他接到电话，知道自己自由了，开心得像做梦。

而现在，他坐在警车里，手上戴着手铐，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