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黑海骨路，深渊万眼！（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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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稳。”

他只说了两个字。

船头切入黑色海域的那一瞬，所有人同时感受到了一种难以名状的压迫。

不是物理冲击，而是一种从骨髓深处渗出的阴寒。

体表温度没有变化，冰蚕内甲的恒温系统运转正常，但每个人都感觉自己像被什么东西从内到外地舔了一遍。

泠汐趴在地上，发出了压抑的干呕。

船速骤降。

一百二十节，瞬间被压到四十节。

三十节。

二十节。

船底传来恐怖的拖拽力，仿佛陷入了无形的泥沼。

黑色的海水没有浪，却粘稠如凝固的沥青。灵纹推进器满功率运转，引擎的啸声变成了低沉的嘶吼。

船速被死死摁在十五节，再也无法提升分毫。

萧正没有慌。

十五节，一个半小时，够了。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

黑色海面上，有东西浮了上来。

最先映入视线的是一根肋骨。

苍白色的，从水面斜插而出，弧度巨大，光是露出水面的部分就有二十多米长。

紧接着是第二根，第三根。

不是一具骸骨。

是几十具。

巨大的脊椎残骸横在航道上，每一节脊椎骨都有一辆卡车大小。头骨、肩胛、盆骨，散落在黑色海面上，连绵不绝。

骨骼表面覆满了蠕动的蓝色水草，发出幽微的荧光，是这片死域中唯一的光源。

那些水草感知到船体接近，竟如触手般，缓缓朝这边伸展。

最大的一具骸骨从船左侧漂过，头骨上还挂着半副远古铠甲的残片，早已锈蚀殆尽。

“这些……是当年围猎巨妖的长老们。”泠汐的声音从甲板上飘来，虚弱得几不可闻，“三千年了，骨头都没有腐烂。”

沈冰瑶端着狙击炮，炮口缓缓扫过两侧的骸骨，一个细节让她后背发凉。

那些骸骨的断裂口，齐整得像是被激光切过。

不是撕咬，不是碾碎。

是一口咬断的。

什么样的嘴，能一口咬断二十米的肋骨？

没人敢问出声。

船在骸骨的夹道中缓慢前行，死寂的黑色海面上只有推进器低沉的嗡鸣。

萧正忽然开口：“都别往水里看。”

夏晚萤本能地低头，然后整个人僵住。

黑色的海面之下，深处，有光。

血红色的光。

一个，两个，十个，一百个……

密密麻麻的血红光点，从不可测的深度中接连亮起。

每一个光点都是一对，间距固定，大小一致。

那是眼睛。

无数双冰冷的、死寂的、血红色的眼睛，正从深渊中一动不动地，盯着他们。

那些血红色的眼睛，在同一秒，全灭了。

黑海的表面剧烈翻涌，气泡密集得像沸水。

泠汐猛地从甲板上弹起，银色竖瞳收缩成针尖：“它们上来了！”

话音未落，海面炸开。

数以万计的黑色躯体破水而出，嘶吼声撕裂了死寂。

那是一种难以名状的怪物。

残缺的鱼尾接着人形的上半身，断臂上长出章鱼的吸盘，脊椎外露，内脏半挂在体外，浑身滴着黑色的粘液。

每一头都拼凑得歪歪扭扭，像是被强行缝合的尸块。

萧正目光一扫，视网膜上弹出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