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拓扑雪崩(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欧阳寻的手停在半空。
他面前的棋盘没有出现明显的断点,黑棋依旧占着外圈,左下、下边、右边三处白子看起来也没有真正连起来。
可那颗刚落下的白子,偏偏把三处地方都牵住了。
像有人在一张网底下点了一根钉子。
网没有破,力道却全变了。
“第二层是什么意思?”
解说席里,主持人盯着棋盘,声音都比刚才低了些。
没有人回答。
欧阳寻低头看着自己的草稿纸。
他先圈住右边的黑棋,又连到下边,最后画向左下。
三条线在中腹交汇。
白子良那颗棋,正好压在交汇处。
这不是普通的连接。
白棋没有把自己的棋连成一块,却让黑棋原本可以互相照应的三条线路,必须共享同一个支点。
只要支点出问题,三边都会出问题。
欧阳寻抬头看向屏幕,第一次没有马上落子。
观战室里,关宇翔把话筒往桌上一拍。
“我就说这三颗棋不是废子。”
金文玉看着他:“你刚才说它们是赔钱货。”
“我那是故意说给对手听的。”
“欧阳寻在首尔,你在京城。”
“信息不是能传过去吗?”
苏晚晴抬手把他的嘴按了回去。
“先别替白师弟解释,棋盘自己会说话。”
棋盘上的黑棋开始出现变化。
欧阳寻没有选择进攻。
他先在右边补了一手,想把外侧的线路重新接上。
白子良没有应。
白棋落在左下,轻轻一扳。
那三颗此前被黑棋压住的白子,立刻从边角伸出一口气。
欧阳寻的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长线。
右边补了,左下就松。
左下压住,
他换了一条路线,计算白棋若从下方突围,黑棋可以如何封锁。
算到第十一手时,草稿纸上的线路已经交错成一团。
白棋每走一步,都会碰到两个以上的黑棋节点。
欧阳寻原本只需要处理一个局部。
现在,整张棋盘都在向他要答案。
“黑棋胜率还在上升。”
老陈盯着分析屏幕,眉头越皱越紧。
“多少?”
“百分之六十三点八。”
关宇翔松了口气:“那不就没事吗?”
老陈看了他一眼。
“这是机器按照正常落子计算的结果。”
“正常落子?”
“它还没把白子良这一手的后续连接算进去。”
话音刚落,屏幕上的数字跳了一下。
黑棋胜率跌到百分之五十五。
随后是百分之四十九。
林若曦把手搭在桌边,没有去碰键盘。
“分析节点开始分裂了。”
老陈点开拓扑图。
原本密密麻麻的黑色线路,正在从中腹向四周扩散。
每一条线都代表一种防守路线。
可是路线越多,黑棋需要补的地方就越多。
左下要防,下边要防,右边也要防。
欧阳寻每补一处,另外两处就会出现新的缺口。
白子良没有追着黑棋吃。
他只是不断把棋子放到黑棋最不舒服的位置。
一手不大。
甚至有些难看。
可每一手都让欧阳寻多算一层。
第七十六手,黑棋从右边挤入。
白子良退了一步,没有接触。
第七十七手,黑棋试图从下边打断白棋。
白子良在左下落子。
第七十八手,黑棋想借左下的压力围住白棋。
白子良又回到中腹,压住一处气眼。
欧阳寻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看懂了。
白子良根本没打算现在杀哪一块棋。
白棋只是在不断改变黑棋的连接条件。
黑棋每一次落子,都像是在给自己的网络添上一根新绳子。
而白棋做的,是把绳子绑到不同的方向。
绳子越多,打结越紧。
最后谁也解不开。
“他在逼我选择。”
欧阳寻盯着棋盘,低声说。
对面的白子良没有回应。
棋局进行到第八十六手时,黑棋终于完成了外圈封锁。
从棋形上看,黑棋像一堵墙,从左下压到右边,中腹几乎没有白棋能够穿过的缝隙。
直播间的胜率曲线重新抬头。
黑棋领先。
解说席立刻热闹起来。
“欧阳寻完成了最后的封口。”
“白棋的局部棋子全部被围住,接下来只能考虑如何做活。”
“白子良前面那些低价值落子,似乎没有带来直接收益。”
李处长听到这里,已经把通稿正文打开。
他把标题改成了《新天元遭遇结构性压制,清玄独立模式面临首轮危机》。
工作人员凑过来:“李处,要不要现在发?”
“再等一手。”
“您不是说第一手落错就发吗?”
李处长看着屏幕。
“这种时候,要把气氛做足。”
他刚说完,屏幕里的白子良抬起了手。
第八十七手。
白棋落在中腹。
镇。
没有打入。
没有做活。
甚至没有直接碰黑棋的眼位。
棋子落下后,棋盘安静了两秒。
接着,清玄后台的拓扑图猛地闪了一下。
三颗被黑棋包围的白子,同时被标成了红色。
它们之间原本没有明显连接,可在这一手之后,左下、下边和右边的三处力量被同一个中腹节点串了起来。
黑棋的外圈也随之改变。
原本可以互相支援的线路,被迫分成七组。
左下两组。
下边两组。
右边两组。
中腹单独一组。
七个区域之间只剩下理论上的联系,却没有一条能在实战中及时赶到的通道。
七大连通域。
欧阳寻手里的棋子没有落下。
他盯着那颗白棋,嘴唇动了动。
“这不可能。”
对局室里,裁判抬头看了他一眼。
欧阳寻抓起笔,在草稿纸上写下第一条防守路线。
如果先救左下,右边会被白棋冲断。
如果补右边,下边的黑棋会被白棋借力做活。
如果处理中腹,左下两块黑棋会被分开。
每一条路都能走。
每一条路又都不够。
欧阳寻擦掉第一行,重新画。
纸上的坐标越写越密,笔尖几次戳破了纸面。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