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老街煎饼的跨洋奇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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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队里的二号棋手，平时负责收摊后修电脑、重装系统和给战队设备贴标签。
老街煎饼战队一共三个人。
刘师傅主力，刘小满二号，另一个替补是隔壁修鞋的老赵。
队伍没有教练，没有分析师，也没有专门的训练室。
他们的训练方式很简单。
早上六点摊煎饼。
中午趁没客人时摆棋盘。
下午收摊后，在油烟味里复盘。
晚上谁输了，谁负责洗锅。
可这一次，北美媒体显然没打算给他们留面子。
硅谷先锋队的官方账号发布了一段赛前宣传片。
画面里，几名年轻棋手坐在灯光明亮的训练室中，身后是整面数据屏。
最后镜头切到一张对战表。
老街煎饼战队的队徽，是一口平底锅。
硅谷先锋队的队徽，是一只银色猎鹰。
视频下方配着英文说明。
清玄平台正在把职业竞技变成街头表演。
北美几家棋类媒体也跟着发文。
有文章直接把老街煎饼战队称为“低门槛赛事的荒诞产物”。
还有人问，清玄是否会允许下一支参赛队伍来自洗车店。
刘师傅看完翻译，笑了一声。
“他们说咱们是卖面点的街头小贩？”
刘小满点头。
“还说咱们玷污了职业竞技。”
刘师傅拎起锅铲，在铁板上敲了两下。
“老子在护城河边跟老头下野棋，砍大斜的时候，这帮洋学生还在喝奶呢！”
婶子提醒他。
“你那会儿也没少输。”
“输棋不丢人。”
刘师傅把锅铲往桌上一放。
“输给不会下棋的人才丢人。”
刘小满看着对战名单。
“叔，人家主力叫戴维，北美业余六段，听说还参加过大学联赛。”
“多大？”
“二十二。”
“那确实年轻。”
“不是年轻的问题。”
“我知道。”刘师傅重新点上一根烟，“他没在护城河边蹲过。”
比赛前一天，硅谷先锋队训练室里。
戴维坐在电竞椅上，戴着顶级降噪耳机。
他的手腕内侧贴着一片几乎看不见的硅胶震动片。
震动片连接着队伍的辅助设备，会把队友在分析室里的提示转成不同频率的触感。
一下，代表右边有异常。
两下，代表对手可能打入。
连续短震，代表需要立刻进入预案。
这套装置不会直接告诉他该下哪一手。
可它能让他提前知道，某个方向出现了问题。
在裁判规则里，这属于无法识别的外部辅助。
戴维把对战资料翻到最后一页。
屏幕里的刘师傅，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背心，头发被油烟压得有些乱。
他正坐在煎饼摊后面，一边看棋谱，一边用筷子夹起锅里的脆皮。
戴维忍不住笑了。
“这就是清玄的业余组？”
队友问：“你觉得难度怎么样？”
戴维靠在椅背上，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那片薄薄的震动片。
“清玄的反作弊吹得神乎其神，还不是检测不到我们的超低频骨传导？”
队伍语音里响起几声笑。
戴维盯着屏幕上的刘师傅。
“对付这种街头垃圾，三十分钟内我要让他输光五十目。”
分析师提醒：“不要大意，清玄的裁判系统最近刚升级。”
“裁判看不懂棋。”
戴维把棋谱页面关掉。
“他们只会看结果。”
他没有注意到，桌面上的辅助设备在他关闭页面后，仍然亮着一枚红灯。
另一边，清玄技术后台。
苍鹰把硅谷先锋队的设备通信记录丢进分析窗口。
林若曦看完后，抬头问：“这是外部辅助？”
“还不能直接定性。”苍鹰说，“震动片只传预警，不传落点。”
“可预警本身就会改变棋手判断。”
“所以我把信号延迟记录也调出来了。”
屏幕上，一条条时间线叠在一起。
戴维的落子时间，和分析室提示信号之间，存在多次异常重合。
白子良站在屏幕前，没有马上下结论。
“先别封。”
林若曦看向他。
“让他们正常参赛？”
“规则要靠证据执行。”白子良说，“如果只是设备违规，他们会说是医疗辅助。如果信号里有完整棋局判断，他们就没有解释空间。”
苍鹰抬眼。
“要不要直接切断他们的连接？”
“不能动他们的设备。”
白子良指向后台监测界面。
“但可以把每一次信号留下来。”
林若曦明白了。
“让他们自己证明。”
白子良又看向屏幕。
画面里，刘师傅正拿着锅铲，和刘小满争论星位到底该不该占。
争到最后，刘师傅一拍桌子。
“明天我执黑，第一手就下天元。”
刘小满吓了一跳。
“叔，别闹。”
“谁闹了？”
“人家会笑话咱们。”
刘师傅把烟往耳后一别。
“他们笑他们的，棋下棋的。”
他看着手机上的对阵信息，咧嘴一笑。
“再说了，天元离锅边远，油点子溅不上去。”
比赛倒计时，在两片大陆的屏幕上同时亮起。
清玄平台的观众还在等着看一场实力悬殊的速胜局。
硅谷先锋队准备好了外部提示。
老街煎饼战队则带着一台被刘小满重装了三遍系统的旧电脑，坐进了店铺后面那间不到十平方米的小屋。
刘师傅坐下后，先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
上面写着四个字。
输棋洗锅。
刘小满看了一眼。
“叔，这是咱们队规？”
“不是。”
“那是什么？”
“你婶子写的。”
刘师傅把纸折好，塞回口袋。
“提醒我别输。”
屏幕上的比赛即将开始。
远在清玄后台，苍鹰已经锁定了硅谷先锋队的辅助信号。
而刘师傅抬手摸了摸棋盒，咧着嘴看向对面那张年轻的脸。
“洋娃娃，准备好了吗？”
戴维听见翻译，笑着坐直身体。
“准备好了。”
刘师傅点头。
“那就成。”
“锅铲我放下了。”
“今天换棋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