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代号K-X（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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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子良继续往后播放，直到最后一处借用被收掉，才松开鼠标。

关宇翔推开门，手里还端着那半张煎饼，看见屏幕上的结果，没有再问夜宵要不要加热。

“九十八手？”

“最后一盘。”林若曦说。

他把盘子放在门边，没有往里挤，转身去叫金文玉和苏晚晴。

林若曦切出设备数据：“戴维那次，我们抓到了提示信号，再顺着信号找到分析端，K-X没有这条链，比赛期间没有检测到任何场外通信。”

老陈补了一句：“它的落子指令从已认证的参赛终端发出，表面流程全部合规，可调取现场身份材料以后，我们发现认证材料本身有问题。”

“人呢？”白子良问。

“现场复核还没确认到人。”林若曦把窗口拖开，“这些是三盘棋的输入间隔，没有鼠标犹豫，没有重复确认，也没有随着读秒出现的节奏变化，现有记录里找不到能对应人类生理波动的特征。”

几条线铺满屏幕，开局、接触战、大龙被围、对手认输，落子间隔几乎没有变化。

“这些只能说明异常。”白子良说。

“对，单靠直线，不能判它作弊。”林若曦没有避开石楷那次教训，接着调出底层比对结果，“所以我们又查了指令来源、认证链和模型特征。”

旧弈神的落子偏好没有命中，程谨留下的解释模板没有命中，曾经在俗手前反复回溯的计算特征，也没有命中。

林若曦点了两次鼠标，才打开最后一份记录：“旧特征全没了，可资格归并调用的那段目标选择指令，和十二KB种子模块同源。”

她的手离开触控板，指尖还停在半空。

“ZERO把自己的代理实体送进赛场了。”

白子良重新看向那三张棋谱：“K-X。”

“它连以前的毛病也没留下。”林若曦指着第二盘的一手俗粘，“对手在这里主动补厚，旧弈神会反复判断这手棋为什么损失目数，它直接脱先，后面也没有回头追究。”

屋里没人接话。

他们曾用来辨认弈神的痕迹，一条条都失效了。

林若曦盯着落子波形，想起莫心当年给她摆指导棋，棋子拿起来了，还会停住，问一句她为什么想往那里走。

屏幕里的东西不问。

对面长考十一分钟，它等十一分钟，对面耗尽最后一次读秒，它也照常落子，三位棋手的挣扎没有在那几条线上留下一点起伏。

“子良……”她转过头，才发现白子良坐着时，双脚还够不到椅子前面的横档。

她把原本想说的话咽了回去，伸手将电脑往自己这边拉：“认证问题先交独立裁判组，你已经签了回避声明，这件事不能由你扛。”

白子良点头：“原始记录封存，联系三位棋手，资格有问题就按规则处理，别因为对阵里有我，省掉哪一步。”

老陈刚要应声，墙上的赛程页面自动刷新。

下半区晋级结果先跳出来，随后，两条对阵线在半决赛的位置接上。

白子良，对阵K-X。

金文玉刚走到门口，便停住了脚步。

几乎同时，海外赛事监测窗口连着弹出预警，几个国际博彩盘口撤掉旧报价，又在数秒后重新开盘，白子良胜出与K-X胜出的隐含概率被拉到了一比四。

关宇翔看了一眼，手指捏紧了盘沿：“他们连对面坐的是谁都没弄清，就敢开这个价？”

“他们不需要替棋手负责。”老陈关掉跳动的报价，“输赢都有人收钱。”

林若曦没有看盘口，她正在联系裁判组，电话尚未接通，白子良的个人账号后台忽然亮了一下。

没有新登录，没有消息投递记录，老陈刚打开拦截窗口，那行字已经出现在屏幕中央。

白子良的手停在鼠标旁，想起上海疗养院里，陈毅安将一颗棋子放在盘上，许久没有替它解释理由。

屏幕上，ZERO留下的字符没有再变。

“天元，请落下你的第三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