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赔率与杀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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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时,K-X的资格复核还没有结束,海外报道已经替白子良判了输。
老陈刚打开新闻页面,几张标题就挤满了屏幕。
“新天元自缚手脚。”
“放弃管理权限之后,他还剩下什么?”
最
报告把K-X前三轮的屠龙过程拆成了表格,连对手从哪一手开始失去逃生机会,都标了出来。
标题只有四个字。
“杀毒报告。”
关宇翔站在电脑后面,咬了一半的包子停在嘴边。
“下赢三盘棋,就把下棋的人当病毒了?”
老陈往下翻。
报告没有讨论那名少年,也没提神经传导贴片,只把白子良过去几次弃子翻盘的棋局圈出来,判定为可以清除的异常策略。
评论区起初还有棋迷争辩,往后翻,留下的几乎都是同一个问题。
白子良还下不下?
有人把赵博扬输给弈神的旧报道贴了出来,后面跟着一长串求证。
“这次这个,比当年的还强?”
关宇翔伸手去关页面,老陈先把鼠标挪开。
“得留着,海外事务部要核对传播来源。”
“那你慢慢看。”
关宇翔把剩下半个包子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又端起水杯。
“这东西比干包子还噎人。”
隔壁会议室里,严文谨已经看完了另一份材料。
陈雅芳从海外经纪商那里拿到了清玄旗下离岸上市壳公司的借券报价。
清玄没有上市,那家壳公司的流通盘却很小,稍有集中交易,价格就容易被推着走。
过去两天,它的借券成本连续抬升。
股价还没怎么跌,愿意付高价借股票的人却越来越多。
“盘口那边在压子良的胜出预期,这边在借股票卖。”
陈雅芳把两张图放在一起。
“时间对得上。”
严文谨没有碰桌上的茶。
“同一批钱?”
“穿透不到最后一层。”
陈雅芳将几笔交易标记出来。
“能确认的账户主体都在英属维尔京群岛,分属几家公司,保证金却经过同一家主经纪商归集。”
“杠杆呢?”
“有几笔接近他们能批出的上限。”
严文谨拿起电话,要求暂停那家壳公司尚未执行的股票质押安排。
对方问是否需要回购护盘。
“先把我们自己的资金安排稳住,别急着接他们扔下来的股票。”
电话挂断,陈雅芳又收到一份交叉核验结果。
其中一家匿名公司的付款代理,曾为异常节点租用境外算力结算费用。
节点编号出现在此前封存的技术材料里。
老陈赶过来,只看了一遍就点了头。
“是追过的那条线路。”
陈雅芳把报告推到严文谨面前。
“还不能说这些账户全归ZERO控制,但替黑网付算力费用的人,也在押清玄跌。”
严文谨重新拿起那份“杀毒报告”。
三盘棋被印在最前面,后面附着清玄的海外业务风险评估。
“子良输棋,他们就把这份报告送到市场上。”
陈雅芳接过话。
“再砸这个小流通盘,让外面以为清玄资金出了问题。”
股价下跌,质押承压,合作方追问,原本只发生在棋盘上的一场败局,就能被拖进清玄的经营里。
严文谨将报告合上。
“材料交给合规团队,查清资金关联。”
“子良那边呢?”
“让他下棋。”
严文谨站起来,把凉茶倒掉。
“不能每回都让一个孩子赢棋,替我们解决麻烦。”
上午,关宇翔去了核验区。
少年正在里面等待下一轮检查,贴片装置已经停止测试,医护人员坐在不远处。
关宇翔隔着开放的等候区,找了张椅子坐下。
他本想试试这个人到底有没有胜负心。
河边下棋的老头有不少办法,不碰棋盘,几句话就能把对面说得急着动手。
关宇翔挑了最轻的一种。
“你那三盘棋,我看了。”
翻译转述后,少年抬起头。
“第三盘右边那条龙,换我可不一定这么救。”
少年看着他,没有接话。
关宇翔又说:“半决赛对上子良,跟前面三盘可不一样。”
翻译说完,等了几秒,问少年是否听懂。
少年点头。
关宇翔原本还准备了半句挑衅,到了嘴边,没再往外说。
对面既没有被冒犯,也没有想反驳。
提到胜负时,他甚至没有看过桌上的棋盘。
直到医护人员过来询问颈侧是否还疼,他才抬手碰了碰衣领。
“这里有一点。”
关宇翔把椅子往后挪开,给医护人员让出位置。
回到休息室,金文玉问他:“试出什么了?”
“人家压根儿没跟我下棋。”
关宇翔把准备好的几句怪话揉成纸团,扔进垃圾桶。
“我在那儿说了半天,跟找送棋盒的人约战差不多。”
金文玉没笑,只把核验区的门带上了。
白子良一直没出来。
午饭送进小会议室时,三盘棋已经在桌上摆开,饭盒只能搁在窗台上。
苏晚晴敲门进去,看见他正把第二盘的棋子一颗颗退回去。
“又从头摆?”
“往前找几手。”
白子良指了指右边。
“这里,黑棋还没开始追杀。”
苏晚晴坐下来,跟着摆了六手。
白棋先补断点,又向边上跳了一手第461章盘口里的第二张棋盘
半决赛资格复核还没结束,网上的风向已经先替白子良判了输。
海外几家围棋媒体同时发出长篇分析,把标题起得一个比一个响。
《八岁天元主动放弃特权,究竟是勇敢还是自缚手脚?》
《K-X三局屠龙报告:人类棋手的最后一道防线已经失效?》
还有一家更直接,标题只有一句话。
《白子良会输,而且输得很快。》
报告里列着K-X前三轮的对局数据。
九十八手中盘胜。
七十六手中盘胜。
一百零三手中盘胜。
三盘棋里,K-X没有出现一次大幅度胜率回落,甚至没有留下传统意义上的恶手。
它不抢最肥的地方,也不急着屠龙。
每一次落子,都像提前知道对手会把哪块棋当成命根子。
然后,等对方自己把命根子递过来。
“他们把棋谱做成杀毒报告了。”
关宇翔坐在清玄休息室里,翻了两页就把平板扣在桌上。
“还挺专业,连我看了都觉得白师弟像个马上要被清除的病毒。”
金文玉伸手把平板拿回来。
“你看不懂报告,少在这里装受害者。”
“我怎么就看不懂了?”
关宇翔指着屏幕上的一串曲线。
“这里写着白子良落败概率百分之七十二,
“这两句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
关宇翔认真想了想。
“说明它不紧张,所以比较适合考试。”
金文玉看了他几秒,把平板放回桌上。
“你还是去看煎饼吧。”
林若曦没有参与两人的斗嘴。
她坐在另一边,手指不断刷新海外平台的转发数据。
半个小时内,相关报告被转发了十七万次。
几家量化基金的官方账号也跟着下场,开始拆解K-X的落子效率、局面压缩速度和中盘屠龙概率。
这些账号平时不谈围棋。
它们更喜欢谈波动率、风险敞口和资产回撤。
今天却像突然找到了新工作,全都开始教人怎么判断白子良会输。
“这不是棋迷自发讨论。”
林若曦抬起头。
“有人在推。”
严文谨刚从门外进来,手里夹着几张打印出来的交易简报。
“已经查到了。”
他把材料放到桌上。
“从凌晨开始,至少有六家海外量化账户集中买入白子良失利相关的衍生合约。”
关宇翔听得眉头打结。
“下棋也能买衍生合约?”
“能。”
陈雅芳的声音从视频会议里传出来。
她正在纽约办公室,身后那面玻璃窗外还是深夜。
“只要有人愿意拿结果下注,棋盘就能被搬到金融市场。”
严文谨点开第二份文件。
“这还不算最麻烦的。”
屏幕上出现几组股权关系图。
资金都经过英属维尔京群岛的空壳公司转了一遍。
表面上彼此没有关系,最终却全部汇进清玄控股的一家离岸子公司。
这些资金没有买入。
它们在高倍杠杆做空。
“他们赌白子良输棋只是第一步。”
陈雅芳把一张表格放大。
“只要K-X赢下半决赛,外界就会认定清玄的赛事公信力和技术体系出了问题。”
“接着,做空资金会借舆论砸掉清玄的估值。”
“如果有人趁低位抢走股权,再把数据信托拖进诉讼,清玄会同时遭遇资金链和治理权压力。”
关宇翔听了半天,终于抓住一句。
“简单说,他们想让白师弟输一盘棋,然后顺手把清玄也端走?”
“准确。”
严文谨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而且他们已经把输棋的价格算好了。”
“多少?”
“四点七亿港币的潜在冲击。”
关宇翔沉默片刻。
“那我现在去把棋盘砸了,还来得及吗?”
“你砸的是木头。”
金文玉提醒他。
“他们要砸的是股价。”
关宇翔揉了揉脸。
“那更麻烦,木头至少能劈柴。”
严文谨没笑。
他把目光移到白子良身上。
“你怎么看?”
白子良一直坐在窗边,看着屏幕上的资金流向。
他没有先看外媒的标题,也没有去管那些夸张的胜率曲线。
他盯着那六家账户的建仓时间。
“这些资金不是在等半决赛结果。”
“它们在等资格争议扩大。”
林若曦立刻调出时间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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