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墨菲斯特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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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克古提督，议会真的要在年后发动对银河帝国的进攻吗？我觉得这不太明智。”明亮而朴素的客厅里响起一道温文尔雅的声音。

“基本是板上砸钉的事儿。与其这会儿再去唱反调，倒不如多研究研究作战方案。”比克古扭头看向窗外，只见一只小鸟嗖地飞离枯枝，蹬落了几撮盐粒般的积雪。

“只怕攻得下，也守不住，到最后等于是白折腾一场。——费沙就是根墙头草，随时可能倒向帝国，届时我军就要陷入两线作战。况且，莱因哈特手下精兵强将众多，又占据主场优势，人和、地利尽在敌方之手。反观我军，即使凭借兵力优势长驱直入帝国内部，补给跟进却是个一目了然的大问题。——打仗烧钱又烧粮，一旦无法速战速决，我军恐怕难以全身而退啊。”

“你我虽看得清楚明白，那些勾心斗角的政客们却一个个都是不懂打仗的白痴。”

“呵呵，术业有专攻，文官可不就是比武官心眼多嘛。”

“你看得倒很开。”比克古咧嘴笑笑，敛眸停顿片刻，旋即变了话茬，“呃，帝国有名叫白莜的年轻女上将，名声直逼莱因哈特，还曾打败过我。你以前跟她交过手没？”

“哦，至今还没有那个‘荣幸’。不过，托先寇布的福，十三舰队对她的名字比对莱因哈特还熟悉。”

“哈哈哈，先寇布如何评价她？”

“宇宙第一美人。”

“这个肤浅的家伙。——她是挥舞死神镰刀的安琪儿，甜美外表下掩盖着其凌厉老练的用兵才能，轻视她无异于自掘坟墓。”

“我从未那样想过，也不想在战场上遇见她。”

“怎么，怜香惜玉了？那不像你的特长呀。”比克古打趣道。

杨威利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下，尴尬地端起红茶，说，“唉，您说什么便是什么吧。”

除夕这一日，新无忧宫中举行了一场隆重奢华的庆祝晚宴。大小贵族、文武大臣皆应邀出席。皇帝佛瑞德李希四世接受完群臣的参拜，便和一众妃嫔端坐于上首，意兴阑珊地欣赏着下方一对对伴着乐曲舞动的漂亮男女。

宫廷男仆们穿着笔挺的燕尾服，端着搁有酒杯的托盘，优雅得体地穿梭于身着华丽礼服的宾客之间。

莱因哈特的元帅服格外引人注目，可他却眉目含冰，释放出阵阵“冷气”，屏退周围想要上前谄媚奉承的官员，以及偷偷朝他暗送秋波的妩媚贵女。他修长如画的手拦下一个男仆，漫不经心地端起一杯早已沉淀许久的醇美红酒。

吉尔菲艾斯见他有点儿闷闷不乐，轻声问道，“格里华德夫人没有出席宴会，您是在想她吗？”

“不是。姐姐不会和我出现在同一场合的，她总想顾全我的面子。——我只是在想白莜怎么也没出席。这样重大的日子，老皇帝居然也不过问她一句，这中间肯定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秘密。”

“或许她是生病了呢。明日我们可以去她家里拜访下。”

“好吧。”

零点一过，帝国上空便敲响了古朴洪亮的钟声。节日的欢愉，于一刹那间，化作似有若无的空虚沉入所有人的心底，叫他们心上全都生出诗人般的惆怅与迷惘。

不过，裹于华衣美服里的人们很快又返回了现实，——继续饮酒作乐，轻歌曼舞。莱因哈特和吉尔菲艾斯却都觉得有些吵闹，但也只能忍着，好在那晚的星空尤为璀璨炫丽，才不至于令他们感到太过烦闷。

次日一早，两人就去白莜家门口堵人了，不料事与愿违，——开门的是管家查理，房子正儿八经的主人却不在家，只有客居于那儿的凯瑟琳充当了主人的角色。

“两位阁下，白莜不在奥丁，她只说要去办些陛下交代的私事，我也不晓得她去哪儿了。”凯瑟琳面不改色地扯了个谎。

“那我们就先告辞了。等她回来，请告诉她我们来过。打扰了。”

莱因哈特一听白莜不在家，立时在玄关走廊内停住了从容的脚步，冷冰冰地道完别，便转身径直离去了。吉尔菲艾斯倒是比朋友更能接受失望，离开前还不忘朝凯瑟琳彬彬有礼地笑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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