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久违（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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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严塔尔——你可以换个人喜欢——你也不缺爱你的女人呀。”

“那你会爱上艾芳瑟琳以外的女人吗？”罗严塔尔冷声道。

“当然不会啦。”米达麦亚不假思索地肯定着自身对妻子矢志不渝的爱意。紧接着，他就再也说不出任何劝解的话了，只因他瞬间意识到：爱上一个人是没有道理的，而放弃对心爱之人的爱——亦如放弃自己的生命般叫人痛苦不已。

白莜不知有俩“跟踪狂”正在外头望美兴叹。她径直叩开庄严肃穆的宰相府邸。管家甘瑞·荷拜勒恭敬地朝她鞠了个躬，随即领她进入立典拉德公爵的书房。

“甘瑞，送些茶点过来。”

“是，老爷。”甘瑞带上门离去，清癯苍白的面颊仿佛被消失的门缝吞吃入腹了似的。

“新年快乐，他们——还好吗？”立典拉德公爵摘下眼镜，单手撑着桌面站起身，然后挺直腰背，走到白莜对面坐下。

“总归还活着。他们只想自由自在地过日子，虽然在银河帝国不见得过得上。”白莜冷淡地说，“找我到底有什么要紧事儿？”

“不急。会下围棋吗？边下边说。”

“这棋可是历史悠久的老古董，也没多少人爱下。您倒是找对人了，我应该不至于让您太失望。”

白莜执黑棋，先在棋盘上落下一枚棋子。立典拉德公的白子紧随而至。一老一少愈下愈酣，待白莜拔掉两枚白子时，甘瑞恰好端着一张大托盘走入，继而将色泽金黄诱人的不知名点心、精致名贵的茶壶和茶杯摆放在棋盘旁边。

关门声轻得像皮鞋踩在厚地毯上，但两名棋手都能感觉到：门内外不存在任何外人了。于是，白莜干脆将手中的“傀儡士兵”扔回棋盒，拎起茶壶倒出两杯冒着热气的红茶。

“同盟正计划从伊谢尔伦要塞向帝国境内大举发兵，情报称兵力有三千万之多。”立典拉德公往红茶里加了勺蜂蜜，慢悠悠地用小勺子搅了搅茶水，动作丝毫不显凌乱。

“您看起来似乎已经胸有成竹了。”白莜捏了块松软的蛋糕，浅浅咬下一口，舌尖融化的甜味带着橘子酱的味道。

“莱因哈特伯爵是个战功赫赫的野心家，他不会坐视帝国江山受损的。”

“您看得很通透。他是当世名将，不会看不出敌军的弱点在于越拉越长的后勤运输线。——您拐弯抹角了大半天，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

“你去协助他作战。战功不能叫他一人独占了，他本就占尽了风头，再这样下去，银河帝国就要改朝换姓了!”

“您这想法可真幼稚。不过我会去的，尽管要被当成异己提防。”

白莜没有拒绝的资本，区区血缘还不足以战胜一个人对权柄的恋栈。——立典拉德公有他的皇要效忠，而她未来还有一条自由光明的路要走。

临近日暮黄昏，莱因哈特才从繁杂的军务中抽身而出。他露出个疲倦却心满意足的笑容，只因战事将起，他又能趁机摧毁高登巴姆王朝的统治基石了。幼时所发的誓言时刻鞭笞着他，而他也一直忍辱负重到了今时今日。一脚踏碎腐朽王朝根基的日子已经近在眼前了，他却始终不骄不躁，默默等待着胜利曙光的到来。

“阁下，”吉尔菲艾斯迎面堵住他，激动地说，“白莜阁下正在楼外等您。”

“哼，终于不躲了——看她见面要怎么解释。”莱因哈特想板起脸，可不由自主翘起的嘴角却泄露了心意，弄得他愣装不出个闹别扭的样子。然而，他已然顾不得那么多了，在守卫讶然至极的目光中，拔腿便冲到了门外，仿佛唯恐刚刚于胸中炸开的惊喜又变为失落似的。

好在，这回等待他的不再是失望。——白莜兀自等着他，星眸中闪灼着叫莱因哈特怀念不已的笑意，“元帅阁下，不跟老朋友叙叙旧吗？”

“来找我叙旧还叫我‘元帅阁下’？——你还真是变了，变得更会惹我生气了。”莱因哈特听她说了软话，便也不再赌气较劲了，主动走近她，一眨不眨地凝视着她美艳愈深的雪白容颜。

“白莜，莱因哈特，我们换个地方叙旧吧。”吉尔菲艾斯上前打圆场。三人随即同乘一车，去往莱因哈特的府邸。

白莜说是叙旧，就绝口不提投入立典拉德公爵一派的原因，只说自己是为了来见莱因哈特这个新上司，顺便跟两位少年时期的朋友和解一下。理由一听就是拿来敷衍了事的，莱因哈特和吉尔菲艾斯听出来了，却不敢逼问白莜。他们欣喜于眼下这种重归于好的假象，生怕连脆弱得跟窗户纸似的假象也维持不住。

“如果立典拉德公要除掉我，你会帮他吗？”饭毕，莱因哈特直截了当地问道。吉尔菲艾斯也关切地看向白莜。

“不会，绝对不会！”白莜发自内心且郑重其事地作出了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