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制胜（一）（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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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上大概并没有什么心电感应之类的超自然现象，因为艾尔威照旧没心没肺地疯玩着，对白莜的忧思一无所觉。马车疾驰而过，他那头灿烂富丽的金发也随即在白莜眼中瞬然消失。

皇帝佛瑞德李希四世很快便端坐于玉座上，居高临下地打量着玉阶之下那个美貌清绝惊世、身披军装却也不显冷峭死板的年轻女将。他精于猎艳之道，可却出于一国之君的理性，——破天荒地没把帝国的良将变成第二个“安妮罗洁”。况且，他的生命已然衰老，就要像一片秋日里干透了的黄叶子般枯萎凋谢了，那颗跳得越来越慢的心脏或许再也燃不起作孽的热情了吧。

“卿怎么想就怎么去做吧。总之，不要把战火烧到奥丁来，有事就跟宰相和罗严克拉姆伯爵商量。好了，卿退下吧。”皇帝以一个昏君的口吻下了口谕。

“臣遵旨。”

白莜早已习惯于吉祥物皇帝的摆烂作风了。他对朝政不上心，貌似也上不了心。

立典拉德宰相好似皇帝的半个脑子和传声筒，在皇帝处理国政时，他一般都静立在侧，以便时时给皇帝出谋划策，或事后传达皇帝敕令。他不是个刚正不阿的好人，也不是个祸国殃民的小人，他只是个传统守旧、且老奸巨猾的贵族。贵族拥有特权，贵族拥有高贵优雅的仪态，贵族仿佛生活在人间的神只，可贵族也易于被祖先留下的余荫给惯成个肆虐横行、欲无止境的膏粱废柴。

不过，立典拉德公显然不是个碌碌无为的贵族牌米虫。他是日理万机的文官之首——帝国的大事小情，事无巨细，样样都得经过他的手。从他清瘦有形的身材就可以看出，他并不是一个放纵不拘、耽于享乐的人。然而，纵然在尔虞我诈的官场从小年轻混到胡子白，仍有一些事情要出乎他的意料，而眼下这个血缘上的亲孙女、感情上的陌生人所说的，就有点儿让他大跌眼镜。

“你这是要一次性得罪光所有的贵族啊。”皇帝一走，立典拉德公便满脸阴沉地发出了警告。

“不，——我不是得罪他们，我是要逼他们负起军人应负的责任。顺便也让这群跟温室里的花朵似的贵族兵们好好瞧瞧——战场究竟是个什么样子。”

“好吧，好吧。我不阻止你去抽那些没出息的贵族兵痞的皮了，但你这回有把握退敌吗？”

“难道您认为同盟军仅凭倾巢而出的军队，就能把整个帝国收入囊中吗？长蛇吞不下大象，一口也吃不成个胖子。同盟的当权者恐怕以为，骗取了伊谢尔伦要塞就能不费吹灰之力地打垮我们，可我们之前一直占据着伊谢尔伦要塞，也不曾做过一鼓作气打到海尼森的梦呀。”

立典拉德公听完，彻底把心放回了肚子里头，然后便心无旁骛地琢磨起该怎么打压胜利在望的野心家莱因哈特来了。

皇帝一点头，白莜所提战略的可行性也就嗖嗖地往上飞升了几分。莱因哈特没了顾忌，自是放弃了奥贝斯坦那有理性没人性的提议，将民心向背作为了首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