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生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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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开心即是不幸福。那些郁郁一生的人大概到死都没抓住幸福吧。——姐姐总给我一种飘渺不定、游离世俗的感觉，你应该没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吧？”

“我没啥烦心事儿，可也谈不上有多开心。总之，我的心绪始终很平静，少有大起大落、大悲大喜的时候。”

真一突然惊恐地盯着她，说，“姐姐这心境都赶上尼姑了，我可不要姐姐去出家。”

“呵呵，想象力真丰富。人世还是很美好的，我才不会跑到尼姑庵里守着青灯古佛苦修呢。你就把心放回肚子里吧。”

真一松了一口气，然后恶作剧般亲了下白莜的脸颊，又飞也似的躲远了。

“唉，我也想有个像白莜这样美丽多金的姐姐。”奈奈羡慕地对坐在桌角上的娜娜倾吐道，“其实，我小时候更想有个保护我的哥哥来着，——而不是作为长女，要保护妹妹、照顾妹妹什么的。”

“八公，”娜娜喝了口冒泡的啤酒，打趣道，“想要哥哥，只能等下辈子重新投胎；想要丈夫，你身边可就有一个现成的绝世好丈夫人选。”她拿眼睛瞄了瞄伸夫。

“娜娜，你知道的，我是个——是个朝三暮四的女人。”

“别那么贬低自个儿。八公，伸夫喜欢你。”

“可是——”奈奈正在支支吾吾之际，院子门口猝不及防出现一个叫她大惊失色的人，“巧——”

栅栏铁门低矮，巧的高海拔身高能将院内的景象一览无余。院内灯光柔和昏沉，全然不与月光抢风头，亦不惊扰毯子般铺在众人脚下的草坪的休憩。由于灯光不甚明亮，巧费了一番眼力才认出背光而坐的奈奈。

奈奈也不等他指名道姓了，匆匆过来给他开了门。

“真一，那是谁？”白莜徐步至真一身畔。

“奈奈的男友。——超级风流花心。”

“原来如此。你看着招待吧，我就不管了。”白莜懒得多管闲事，转身走远，继续背对院门闲坐。

“今天有人过生日？”巧注意到大桌布上被切得参差不齐的残余蛋糕，顺嘴说道。

“真的生日。这里是真的家，你能找到这里，却猜不出吗？——不过，你到底来干嘛？”奈奈已经看出面前人的薄情本性了，因而没再自作多情。

“哦，你这个善变的女人。之前还说要做饭给我吃，我去你公寓又不见你人。幸好莲告诉我你在这儿。——找你找了半天，我也没胃口了。你要不要跟我回酒店？”

巧只朝泰点了点头，便反身打开反光的豪车车门。娜娜急忙走过去，攥住她的手臂，似是要给她一些勇气。奈奈鬼使神差地转头瞧向伸夫，见他也在近旁定定地望着自己，于是下定决心，一个箭步冲到车窗前，坚决地说：

“巧——我们以后不要再见面了。”

“原来如此。晚安，奈奈。”巧平静地开动车子，消失于洒满月光的道路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