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神秘的咕嘎前辈你的路我来接（4k）（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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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条通往世外净土的路，与超脱之门不同，却能容纳更多的生命。
三亿生灵，对于整个真界广袤无垠的疆域与亿万万人口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
但那是他们用尽全力所能保下的极限。
更多的道统没有名额，更多的生灵没有资格，他们被留在真界，面对那条早已开始松动的封印，面对那即将再度席卷诸天的腐朽大劫。
如今的真界，苍生都在等死。
那是一种漫长的、无力挣扎的绝望。
没有人知道封印还能撑多久，也没有人知道下一次大劫降临时，真界是否还能有渊帝那样的存在挺身而出。
老一辈的强者大多已经逝去，或是本源耗尽归于尘土，或是耗尽底蕴进入了古道，留下的，只有那些没能拿到名额的传承，以及一代又一代在绝望中挣扎求生的普通修士。
混沌高原上，那道由渊帝以自身为代价换来万古清净的封印，已经开始松动。
高原边缘的灰暗雾霾，又有了重新聚集的迹象。
真界各大仙域，不少地域已出现了小规模的漏劫，不祥之气渗透界壁裂痕，污染一片又一片净土，将那些绚烂的山河化为灰黑的死域。
无数修士如同被笼罩在密不透风的阴霾之中，喘不过气来。
有些人在恐惧中沉沦，有些人则在极度的绝望中变得无比清醒。
他们时常聚在渊帝的雕像下，看着那道白发玄袍的身影，低声交谈。
“那些仙庭的高层，跑得可真干净啊。”
有老修士坐在石阶上，望着那座矗立在中天仙城广场上的渊帝雕像，语气中带着说不出的愤懑与苦涩，“一千个名额，说走就走，丢下我们这些没资格进去的人，在这里等死。”
“他们确实得到了门后的消息，知道那大劫远不止一个源头，知道世间还有净土可去……”
旁边一位中年修士接口道，“可他们那模样，哪有一点管我们死活的意思？天帝还在时，仙庭什么时候丢下过众生不管？”
“当年天帝陛下可是独自一人扛下了整片天啊。”
老修士叹道，“他以身殉道，封印不祥源头，为真界换来多少年的安宁？可仙庭那些人呢？打着渊帝的名号，实则一个个贪生怕死，见通道一开，便头也不回地跑了。”
“别说了，说多了都是泪。”
另一人道，“我听说天帝陛下临行前，曾对着众生说过，若他实在无法斩断源头，便献祭自身，封印几个纪元。他做到了，可那几个纪元过去了，又有谁记得他的牺牲呢？”
“谁不记得！”一位年轻修士猛地激动起来，双眼泛红，“你看那雕像，你看各地依然矗立的那些石碑！即便仙庭的人全跑光了，又有谁损毁过那尊雕像一根毫毛？天帝是真真正正为了真界苍生战死的存在，不是现在那些贪生怕死之徒能比的！”
“天帝陛下若还在，大劫何须惧？”
有人低声喃喃，望向那座雕像的目光中透着深深的期冀与思念，“他若还在，一定会像上次那样，第一个杀向源头，替我们扛住一切。”
“可他走了太久太久了……”
城中的风轻轻拂过，吹动雕像上那早已被风雨剥蚀出细密裂纹的石袍。
渊帝的雕像依然静静地矗立在广场中央，白发如雪，玄袍深沉，目光平静地望向远方，仿佛依旧在守护着这一方世界。
然而，每到乱世，总是会有强大的人物出现。
两亿八千万年后，一个名字忽然横空出世，如同一颗灼灼的巨星，照亮了整片灰暗的真界。
顾九荒。
没有人知道他来自哪个道统，师承何处。
他就像是从混沌深处的一块顽石中崩裂而出的那尊战神，仿佛自天地未开时便已存在，只待今日破石而出。
短短九百万年而已，他便从一个无人知晓的无名之辈，一路攀升，跨越了仙门、仙君、仙王，最终震动了整片真界——
他成就了十二转仙帝！
十二转！那个自渊帝之后，整整两个纪元无人能够触及的至高境界！
那个被无数天骄视为不朽传说的帝道极境！
顾九荒所修的天功极为神秘，有古老存在观摩其施展，竟发现其玄妙深奥，丝毫不弱于帝御九五天功，甚至在若干杀伐法则上尤有独到之处。
有人暗中揣测，顾九荒或许与某个失落的上古道统有关，又或许，他根本就是从尘封的古老纪元中苏醒的某位无上存在。
顾九荒建立了自己的道统，号称“天庭”。
而他自号——荒天帝。
天庭的建立，如同一枚落入沉寂万古的古井中的巨石，霎时激起冲天巨浪。
真界各方势力从最初的观望，到震惊，再到兴奋，一切都发生得太快。
因为顾九荒并没有如那些仙庭高层一般抛下真界众生，相反，他站出来，以荒天帝之名，向整个真界宣告：
“此番大劫，吾将如渊天帝当年那般，杀往源头，为真界，再争几个纪元！”
简约的话语，却在真界掀起了宛如燎原之火般的沸腾。
无数修士涌上街头，高呼着荒天帝之名，激动得热泪盈眶。
“荒天帝说了要杀向源头！不是等死，是杀过去！”
“我早就说过，真界总会再出那等盖世人物！当年渊天帝能以一己之力封印不祥源头，如今荒天帝也一定能！”
“追随荒天帝！纵然战死混沌，也好过在真界等着被大劫吞灭！”
“真界，有救了！”
无数修士如同在大海中忽然看到了灯塔，那一缕光，虽然还远，却足以让所有人感到前所未有的振奋与希望。
那些因仙庭离去而堕入绝望的人心，重新燃起了炽热的火焰。
顾九荒没有让众人失望，他确实强大。
短短百万年间，他便整合了真界各方残余势力，重新构建起一支庞大的联军，每十人一组，演练杀阵，如同当年渊帝所做那般，整军待发。
天庭的旗帜代替了仙庭的旗号，猎猎飘扬在中天仙城的上空。
顾九荒也曾站在渊帝的雕像下，沉默良久。
他望着那道白发玄袍的身影，望着那双没有焦距却仿佛依然注视着真界的石眸，许久没有开口。
最终，他轻轻拱手，低声道了一句：“前辈，你的路，我来接。”
转身，大步而去。
在他的背后，渊帝的雕像依旧静静矗立，似在看着这个后来者，目光中带着万古岁月的深沉，穿透了两亿八千万年的光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