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泥灰巨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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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底的潜行持续了大约二十分钟。

秦川一直保持着轮回眼的最高警戒。每前进一段距离，就把扫描波重新刷一遍。十公里的范围反复扫，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地层的结构在变化。

刚开始是普通的泥土和碎石，越往寂灭火山的方向走，岩层的密度越高。黑色的火成岩取代了松软的泥土，硬邦邦的。

雷诺的地行术穿过岩层时速度慢了一些。泥土好穿，岩石就费劲了。

两人的身体在地底缓缓推进。

安静。只有地脉能量流动时发出的极轻微的嗡嗡声。

秦川在心里默默计算着距离。大概前进了数百公里。离寂灭火山的核心区域越来越近了。

空气中的气息在变化。

一种死寂的、压抑的能量波动透过厚厚的岩层渗了进来。不是热量，是一种更加玄妙的东西。像是大地本身在散发着一种衰老的、腐朽的气息。

秦川的皮肤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不是冷，是本能的警觉。

雷诺的表情也凝重了一些。

“感觉到了？”雷诺压低声音。

“嗯。”秦川点头，“地脉能量越来越乱了。”

“寂灭火山的外围区域就是这样。死亡能量和大地能量搅在一起，什么正常的能量规则到了这都不好使。”

两人继续前进。

又推进了大约十公里。

突然。

秦川的瞳孔猛地收缩。

“等等！”

他一把拉住了雷诺的手臂。

雷诺的身体瞬间定住。地行术的推进力戛然而止。包裹两人的金色光晕稳定下来，一动不动。

雷诺没多问。

经验告诉他，在这种地方，同伴喊停的时候，先停下来再说。

秦川的双眼中，轮回眼的金色圆环加速旋转。扫描波全部集中到了右前方的位置。

十公里外。偏下方。

那里有一团东西。

秦川的呼吸慢了下来。

那是一股能量。非常庞大的能量。

灰褐色的，厚重的，充满了泥土和岩石的气息。像是一整座山压过来的那种感觉。

能量在缓缓凝聚、涌动。不是静止的矿脉，是活的。

有生命特征。

秦川集中所有精力，把扫描精度拉到极限。

那团能量的轮廓在脑海中一点一点清晰起来。

人形。

一个巨大的人形轮廓。

高达数百米。

全身由灰色的泥土和岩石能量构成。体表覆盖着一层厚实的岩石质“皮肤“。

最显眼的特征在脸部。下巴的位置，有几缕极其粗长的东西垂下来。像钟乳石一样的形状，灰白色的，缓缓摆动着。

能量胡须。

秦川的脑子飞速检索着战场手册里的信息。

灰色身躯。人形。几百米高。泥土岩石构成。有能量胡须。

找到了。

“泥灰巨人。”秦川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雷诺的身体绷紧了。

“看胡须的长度和色泽，“秦川继续说，声音几乎听不见了，“至少九千五百年级别。”

“什么？！”雷诺差点没叫出来。他硬生生把声音压了回去，但脸色已经变了。

“距离？”雷诺的声音发紧。

“右前方十公里。在地底深处。”秦川汇报得很简洁。

十公里。

这个距离看起来不近。但对于九千五百年级别的圣兽来说，十公里就跟隔壁邻居一样。人家随便伸个懒腰，地震的波动都能传十公里。

“它在动吗？”雷诺问。

秦川盯着那团灰褐色的巨大能量看了三秒。

“在缓慢移动。方向是……从我们右边往左边走。速度不快。”

“往左走？”雷诺立刻在脑海中判断方位，“那就是说，它没有朝我们这个方向来？”

“暂时没有。”

雷诺松了半口气。但只松了半口。

“绕，往左绕。离它越远越好。”雷诺二话不说，立刻调转地行术的方向。

金色光晕包裹着两人的身体，向左侧迂回。

秦川的轮回眼死死盯着那个泥灰巨人的能量信号。

它的移动速度很慢。在地底，它不像是在行走，更像是在漂移。整个庞大的身躯嵌在岩层中，缓缓向左侧滑动。所过之处，岩石自动分开又合拢。

这东西在地底穿行跟雷诺的地行术原理一样。但能量的规模完全不在一个量级上。

秦川看着它移动。那种感觉很诡异。一个几百米高的巨人在地底无声无息地移动，就像一条鲸鱼在深海里游动。安静，缓慢，但你知道它有多危险。

两人绕了一个大弧线。

从泥灰巨人的右侧绕到了它的上方，然后从上方绕过去，继续朝寂灭火山的方向推进。

始终保持着八公里以上的距离。

大约绕了十五分钟，泥灰巨人的能量信号终于消失在了轮回眼的探测范围边缘。

秦川呼出一口气。

“过去了。”

雷诺也长长吐了口气。背后的衣服已经湿了一片。六万九的中阶食神巅峰，在九千五百年的圣兽面前也会出汗。

“这才刚到外围。”雷诺苦笑了一声，“里面还不知道藏着什么玩意儿。”

秦川没说话。手心也是汗。

但脚下没停。

继续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