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二章 风鸣为始,血海将至(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他顿了顿:“以及一个相貌俊秀,气质儒雅不凡的青年,或许也是妖府某位未曾现世的嫡系少爷。”
“又是它们!”
很明显,澹台溟手里的确握着几人的部分消息。
“不可能。”张知微则是轻轻摆手,否认了林舒的猜测:“骆家老仆的举动,就不符合常理,压根不像是奉骆府之命在做事的派头。”
“至于宁言澈,大概是因为宁清芷入世的原因,加之你们在追杀他的闺女,才会暴起动手。”
“若按你所说,有第三家参与此事,那天妖府大可不必这般虚与委蛇,照它们的府律,有这么多家表态,已经可以直接和龙宫开战。”
“本座觉得……”张知微沉思片刻,缓声道:“这群人大概率还是骆风鸣留下的手笔,与骆风歌产生了分歧,才会出此下策,拚了命地想把妖府给拽进来,替它家少爷报仇。”
祂重新摇晃起了纸扇,看向满脸杀意的澹台溟,劝慰道:“我知道王孙损失惨重,但千万莫要因此失去了理智,无故扩大事态,将怒火发泄到天妖府身上,最好还是盯着宁言澈和那群妖王。”
啧,这老狗。
林舒挑了挑眉尖,眼看着澹台溟都要发疯了,居然又跳出来个劝架的。
如果这位王孙能继续搞事,最好是学一学骆风鸣,献出命去,顺势挑起两大势力的战火,自己可就舒服多了。
罢了,总归已经开了个好头。
“损失惨重……”
澹台溟惨笑一声,这简简单单的四个字,从口中说出来倒是轻巧。
自己现在相当于什么都没有了。
一朝回到了年幼时。
恐怕就连珩水王孙这个特殊的尊号,都要拱手让给其他同辈龙嗣。
“都……”
祂步伐沉重地转身,回到珊瑚玉座,失神落魄地坐下。
短暂恍惚后,祂无力地挥了挥手:“都去吧。”
张知微眸光闪烁地瞥了祂一眼。
谁能想到,骆风鸣最后还是用性命,换掉了这位王孙的前程,这般结局,倒也符合两人的地位。
大势已去的龙宫晚辈,俨然失去了结交的价值。
五大助力尽失,对方现在还是好好想想怎么保住这座王孙殿吧。
至于自己……也得想想怎么收拾这堆烂摊子了。
张知微望向白狼:“暂时就别回梁国了,这边情况紧急,先跟着本帅做事。”
从这齐家夜游神的表现来看,对方的缺点只有一个,那就是过于自私自利,眼里满是利益,别说其他人,就连为上司担个责任都不肯。
但凡还有别的能用之人,张知微都不可能多看一眼这头白狼。
然而,要说优点的话,那可就太多了,不仅心思谨慎缜密,办起事来也雷厉风行,能追到那群妖孽,已经足以证明对方的手段强横。
似这种人,只要能给出足够的报酬,正是个可堪大用的苗子。
“嘶。”
闻言,诸位阴仙愣了愣,全都面露艳羡。
晏秋用力攥紧拳头,却发现张爷连眼神都懒得再给自己一个,祂咬紧牙关,死死盯着那头白狼的侧影。
林舒随意斜睨过去。
晏秋脑子还未反应过来,眼神已经本能地先一步开始躲闪。
论实力,遭受重创的祂,定然不是白狼的一合之敌,论背景,对方现在于张爷心中的地位,明显要高出自身不少。
如果此獠打算报先前那一条锁链的仇,晏秋除了丢人狼狈而逃以外,似乎还真没有别的下场。
“嗤。”
白狼轻蔑地收回目光,简直把小人得志四个字写在了脸上。
可却无人注意到,它看似是望向晏秋,实则目光却落在了那青铜古树上面。
熟悉的造型,近乎一模一样的龙女。
只是整体更大了,人数也更多了。
众人只会惊叹于这尊造像的绝妙工艺,却没人会在意那些“活灵活现”的龙女,本身就还是活物,当然栩栩如生。
果然,所谓的仙,都是一个德性。
如果自己有朝一日落入仙门手中,下场恐怕不会比这群龙女好到哪里去。
呼——
白狼垂眸轻吐一口浊气,跟随那位摇晃纸扇的书生一起踏入了冥府。
尔等不死,林某岂能安眠。
“我等也走吧。”
诸位阴仙也不愿再多留,接连起身唤出白雾,踉踉跄跄地走了进去。
连打个招呼这种面子上的功夫,都懒得再与那玉座上的龙嗣客套。
寂静空荡的大殿中。
澹台溟怔怔看着这一切,恍惚间,祂无意识地再次擡起头颅,对上了藏在树冠间的眼眸。
“……”
说真的,骆风鸣心里没有嘲弄的意思。
他终于得到了老何的消息,可这消息竟显得如此得不真实。
对方没有出事,不曾被龙宫捕获,甚至没有受伤。
但问题在于……老何凭什么能和宁清芷混迹在一起,还有那来路不明的妖王,抛开高个子中年不谈,剩下那三人的组合,不正是苍狸那群人!
就这么一群散兵游勇,再加上未经世事的宁家大小姐,能对付的了摆下了坎泽大阵的王家长老?
乃至于是全灭了对方。
开什么玩笑!
骆风鸣突然感觉到了一抹前所未有的惶恐。
他担心自己是在多日的折磨下,已经变得神魂溃散,陷入了某种虚妄,为了抚平内心的焦虑,才会幻想出这些东西。
听闻疯子大多都不知道自己是疯子。
“你很得意是吗?”
澹台溟尖锐的嗓音打断了骆风鸣的思绪。
那汹涌的怨怒,近乎溢血的眼眶,还有席卷而起,硬生生撕裂他皮肉的法力气浪!
如此真切的痛楚,让这位骆家的大少爷终于颤抖着发出了一道嘶哑的笑。
原来一切都是真的!
老何还活着,而且即便没有骆府的相助,这群大妖依旧能翻江倒海,隔着万里水陆,让尊贵难言的王孙都陷入崩溃。
“我一介阶下囚,没什么好得意的。”
“只是好奇……”
神魂禁制再次松动,骆风鸣反倒没有像上次那样暴起,以至于连嗓音都是那么平静。
“我真的无比好奇,他们想做什么,又究竟能做到哪一步?”
抛开了虚名和皮囊,还有强撑着的“杀伐果断”,他好像变回了那个稚嫩的少年,靠在树身上,听着某种传奇故事,满眼皆是灼灼的神往和忧心。
那是他想要做的事情。
现在有人接着把事情做了下去,且不必用那肮脏的手段,是堂而皇之的往前行走。
真是让人羡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