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他，会败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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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完，嘴角露出调侃之意，又补充了一句，“你现在这忧伤的样子，看起来倒是很有感觉，就像一个忧郁的公子哥一样，若是被你那些红颜看到了，必然会有一堆人围过来想抱着安慰你吧。”

王振业闻言，脸色微僵，有些汗颜的挠了挠头，尴尬的笑了笑，“老祖您就别笑话我了。”

许然摆了摆手，“你这样，是因为平安那孩子?”

王振业迟疑片刻，点了点头，回了一声，“是。”

许然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很在意?”

王振业再次点头，犹豫片刻，缓缓开口道：“有些想不通，他之前指点那些人，完全是为了炫耀自己，自我满足的，我能看得出来，他每次指点别人时很快乐，也很得意，像是一个胜利者一般。”

“但是仅仅几十年过去，他就彻底变了，不再骄傲，不再自得自满，似乎完全忘了最初做那些事情的目的，转而全身心的投入进去，还……特地编著了那本书。”

许然错愕的看了他一眼，“你想不通的点是什么?”

王振业沉默片刻，回道：“我一直觉得，人生在世，只要自己快乐就行了，我能理解一些人帮助别人去做一些好事善事，但是……倾注一生的去做一件为了别人的事情，我很好奇他们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去做的，也很好奇他们在做这件事情的感受。”

许然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随即淡淡开口，“这种心情，你其实体验过。”王振业闻言不解的看着他。

许然眯着眼睛笑道，“我且问你，你现在的生活是你喜欢的吗?每天和你身边的红颜们卿卿我我，做着各种快乐的事情，这种生活，你应该很满足吧?”

王振业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当然。”

许然轻轻点头，“那就是了，你现在的生活是什么样的心情，什么样的感受，那他们做这些事情，也是什么样的心情，什么样的感受。”

“因为他们做的那些事情，也是他们所追求，所喜欢的生活，和你的生活，本质是一样的。”

王振业神情一震，微微瞪大眼睛，呆愣在那里，过了许久之后，他才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语气复杂的感慨了一句，“原来是这样。”

片刻之后，他再次问道：“那他们，为何会转变的如此之快呢?不论是苗苗妹妹，还是平安，原本还风光正茂，意气风发，但是一转眼，他们就成熟了，我和他们站在一起时，感觉自己就像是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子一般。”

许然摇了摇头，“这就要问你了。”

“什么?”王振业不明所以。

许然看着他，面无表情的开口：“老夫也很好奇，为何你会有这个疑问，记得当初你问老夫这个问题时，你踏入修行才一百多年，那么，为何才一百多年过去，你就忘了自己曾经是个凡人这件事情，为何会忘了……正是因为隔的王寡妇变得人老珠黄了，你才想着踏入修行之路的。”

话音下，王振业就如同遭遇晴天霹雳一般，整个人呆愣在那里，直到许久之后，他才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怅然若失的开口：“所以，他们成熟的这么快，仅仅是因为老得快这么简单?”

“不然呢?”许然淡淡开口，“他们寿元短，几十年就是他人生的一个阶段，年龄增长，气血变化，心态自然也跟着变化，这有什么奇怪吗?”

王振业僵立在那里，片刻之后，他突然以指做剑，划在手腕上，随即血液喷涌而出，溅在他的脸上，身上的长袍，也多出了一朵朵血花，增添了几分妖艳。

他吸了一口气，挥手阻止了准备上前的许然，“老祖，我想体验一下，人老了，气血干枯后，心态是否也会改变。”

他默默地盯着手腕，脸色逐渐发白，却依旧一声不吭。

许然看着他这幅模样，沉默片刻，随即轻轻点头，而后默默地转身离去。

人有时候就是这样莫名其妙，像王振业这样豁达通透的人，却被一个简单的问题困扰了半生，如今更是不惜自残去寻求答案。

当然，或许困住他半生的，不是那个简单的问题，而是那个，早已经离他而去，让他能够收敛性子的苗苗妹妹……

随即，他轻叹一声，没有再看王振业，也不知道今天之后，他会变得怎样。

玄清宗并没有藏着《入门万法总纲》，而是将它在道盟核心成员间推广了出去，只是删减了部分涉及宗门核心功法术法的内容，至于一些大众功法，修行界本就是公开的，倒也没有隐瞒。

此书推出之后，立即在道盟之间，引来了热烈的反响，一代凡师赵平安，也成为了道盟口口相传的传奇。

明明是个无法修行的凡人，却能指点他人修行，并且编著出《入门万法总纲》，而随着此书的效果逐渐展现，许多宗门更是邀请赵平安来到自家，指点他们的后辈，也对他开放了部分自家藏经阁内的功法。

某天，赵平安在一个宗门藏经阁翻阅功法时，将一部残缺的神通，推演完善了。

这事在那个宗门引来了极大的震动，因为那部神通，曾经是那个宗门的镇宗神通，只是后来在变故中断了传承，就此残缺。

后来一代又一代的人，试图重新补全，都没能做到，他们这才放弃了。

却不想，在无数年后，被赵平安这个凡人重新补全了。

此事一出，更是让赵平安成为道盟的一代传奇，邀请他的宗门也更多了。

然后就在赵平安流转于各个宗门间时，一个来自人族南域的消息，突然间在人族修行界引来了巨大的震动。

数十年前，人族五域每一域都从各自玄界之内走出了一位威慑当代的人物，就如同东域这边的东玄道君李道一。

人族五域的五位来自玄界镇压当代的道君，被人族修行界并称为五玄道君。

而如今，五玄之一的南玄道君，败了，还是败给一位后辈。

此事在东域修行界，也引来了极大的震动，毕竟南玄道君可是和李道一并列的，五玄更是被称为一个时代的开端。

如今南玄道君败了，那么是否意味着五玄时代的幕，新的时代要开启了?

更为重要的是，东玄修行界的无数人，都十分好奇，那位震慑整个东玄界十郡，威慑灵界收敛锋芒，不敢在东界十郡作乱的东玄道君李道一，是否也会如同南玄道君一样败给后来者。

这个消息传来的那天，整个人族东域修行界无数人，都下意识的将目光投向玄清宗的方向，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

他，会败么?

而被无数人好奇的李道一，在看到这个消息之后，只是默默地将玉简放下，看了一眼远方的天际，而后缓缓闭上眼睛，开始一天的修行。

他浑身没有流露出惊人的气息，就如同只看了一个寻常的外界情报一般，没有掀起丝毫的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