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血字调令(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陆准看了她一会儿。
“不急,年家不是一两天能扳倒的。”
“丞相年遇安在朝中根基太深,而且表面贤相的形象维护的很好。”
“他能在我父兄出征时暗中改粮道,就说明朝中有人配合,地方有人接手,兵部也有人闭眼。”
“光凭这一张调令,咱们还动不了他。”
秦昭宁自然也清楚陆准说的话。
年遇安表面上是忠臣良相,上忠君,下爱民。
其根基深厚,哪怕是天子,也要给其三分薄面。
一旦强硬,必将引来朝野动荡。
“我明白。”
她把那张纸重新放平,“调令只能证明,丞相府授意改了粮道。”
“可粮草怎么没的,在哪里没的,经了谁的手,又是谁最后压住了玉门关求援的消息。”
“这些都还没有证据。”
“年遇安若要脱身,只要推出几个转运官,推几个地方胥吏,就能把自己摘出去。”
陆准笑了一下,“你想得比我还清楚。”
秦昭宁抬眼看他。
“我嫁进陆家之前,镇南侯府也教过我朝局。”
“只是以前我以为,学这些是为了做一个合格的侯府嫡女。”
“现在才知道,是为了给陆家讨债。”
这句话很轻。
却听得陆准心口一沉。
他想起白日里会馆的热闹。
铜锅翻滚,银票入账,众人笑闹。
再看眼前这张血字调令,他忽然觉得自己像踩在两层世界之间。
“所以我现在要做两件事。”
秦昭宁等他说。
“第一,找到中间经手粮草的人。”
“地方转运不可能凭空消失,总要有人接令,有人拨粮,有人签收,有人押运。”
“只要是人做过的事,就一定会留下痕迹。”
“第二,让年家自己露出破绽。”
秦昭宁问:“怎么让年家露破绽?”
陆准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跳动的烛火上。
“年世忠一直盯着我的会馆。”
“他找御史台,找京兆府,又送年窑茶具。”
“表面看,是他不想让我赚钱。”
“可他越盯,就越说明一件事。”
秦昭宁接上:“他怕你做大。”
陆准深吸了一口气,颇有些无奈的点了点头。
“肯定啊,你总不能说他是单纯的嫉妒我混的越来越好吧?”
秦昭宁看了他很久。
烛光下,陆准的脸依旧带着少年人的轮廓,可那双眼睛里没有半点少年人的轻狂。
她忽然低声说:“你真不像十七岁。”
陆准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
“我心理年龄三十五。”
秦昭宁没听懂。
她也没追问。
陆准身上有太多不合常理的地方。
一夜之间变得能文能武。
会酿酒,会经商,会那些闻所未闻的手段。
她以前会怀疑。
现在仍然会疑惑。
可疑惑不妨碍她信他。
有些人不必把来处讲清楚。
只要知道他站在哪边,就够了。
陆准把调令重新包好,动作很慢。
“这东西明天我让人藏到老地方。”
秦昭宁问:“哪里?”
“祖母的佛龛底下。”
秦昭宁怔了一下。
随即点头。
将军府里,老太君杨金花的佛龛,无论主仆,没人敢乱碰。
那是陆啸天出征前亲手安置的。
也是老太君每日诵经,为陆家亡魂祈福的地方。
藏在那里,最稳妥。
“我回房了。”
“你也早点睡。”
她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陆准忽然叫住她。
“昭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