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 我有一计(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她才不会在别的女人面前夸颜二哥哥。
尉迟娘子惊愕道:“竟有此事?往日听你聊起他脸上总是带笑,原以为感情极好。”
唐霜唉声叹气道:“谁让他生的俊俏呢,被他占便宜,我心里也是欢喜的。但尉迟娘子千万小心,莫像我一样泥足深陷。”
尉迟娘子“哦”一声,转而问起别的:“我与颜二郎往日虽无交集,但也算同住一坊,他有这般本事,平时却不显山不露水,甚是。小娘子可否说说?”
唐霜满不在乎道:“颜二哥哥的姐夫是道门真人,听阿爷说年轻时颇有本事,自从颜阿姐死于战乱,他便一蹶不振了,整日酗酒,但对颜二哥哥却极为严厉,颜二哥哥一身武道修为,便是他教的。”
尉迟娘子恍然大悟,又道:
“我听说察事厅在坊间培养了大批细作,你的颜二哥哥莫非也是察事厅提前培养的?”
唐霜翻了个白眼:“真要如此,倒是好事。可他前阵子都穷不开锅了。”
尉迟娘子恍然地点头。
这时,云来居遥遥在望,尉迟娘子笑道:“小娘子留步。”
唐霜停下脚步望着她的身影沿着云来居院墙渐渐走远,拐了个弯消失不见。
……
翌日,天刚亮。
颜时序起床洗漱,带着一把粟米回屋,把雪衣摇醒。
雪衣没睡够,眼神呆滞地盯着虚空醒盹,十几秒后,打了个哈欠,脑后的羽冠随之翘起。
它这才彻底醒盹,飞到桌上啄食粟米,咄咄响。
“今天不用跟我去衙门,”颜时序摸着鸟头,吩咐道,“你去云来居,盯紧尉迟云伽,她今天应该会出门。她见了谁,说了什么,你都要牢牢记下,回来告诉我。”
查封云来居,索要异宝,就是为了逼尉迟云伽向背后的靠山求助。
云来居是销金窟,不缺钱,但古器、灵药和珍稀材料,普通商贾很难买到。
若是尉迟云伽没向靠山求助,说明云来居对圣火教来说不重要,封了就封了。
他就改变思路,让雪衣盯曹纳和康悉多。
尉迟云伽如果上钩,则说明云来居是圣火教和成照交换情报的暗点,所以不容有失。
那么接下来,他就可以让雪衣重点盯梢云来居,同时赚一笔外快。
吃拿卡要很可耻,但薅敌对势力的羊毛,就很有偷感。
雪衣闷闷不乐。
颜时序一愣:“你记不住她的样子?”
雪衣摇头,嘟哝道:“她很漂亮,我能记住模样。可是,盯完她是不是又要盯那两个大胡子?雪衣不喜欢这种活,不喜欢不喜欢。”
它把脑袋摇成拨浪鼓。
对付这种小孩鸟,颜时序最有经验,愁眉不展道:
“可是这个任务只有能干的雪衣才能做,除了你,天底下没人……没鸟能做。你不愿意帮我盯人,那我该怎么办?没有你我什么都做不了。”
雪衣一听,立刻昂起脑袋,挺起胸膛,在桌上迈起四方步:“那你就看好吧,交给雪衣绝对没问题。”
颜时序笑眯眯道:“晚上请你吃宣莲子。”
……
尉迟云伽乘牛车进入立。
她挑起帘子,时不时给车夫指路,牛车拐过几条巷子,在一座宅子前停下来。
尉迟云伽没有下车,淡淡道:“绕到后门。”
车夫挥舞细竹条抽打牛臀,车轮碾着夯土路拐到后院。
尉迟云伽扣动铜环,重重叩响门板。
一声声的叩门中,漆黑的院门敞开,高鼻灰眼的老奴探头看来,见是尉迟云伽,连忙大开院门:“娘子请进,阿郎还没醒,我这便去唤他。”
尉迟云伽进入后院,在老仆的带领下,于内厅坐下品茶。
足足一盏茶后,康悉多姗姗来迟。
康悉多膀大腰圆,高鼻深目,眉骨隆起,一头卷曲黑发,颌下生着浓密卷曲的短胡,看起来像是一头毛发旺盛的狮子。
他踏入内厅后,空气变热起来。
“我现在火气很大,急需女人泄泄火,有什么事快点说。”康悉多表达了被打扰的不满,目光扫过尉迟云伽丰满性感的身段,嘿道:“或许你愿意代替我的妾室?”
尉迟云伽秀眉一蹙,冷冷道:
“当初劝过你不要急于求成,偏不听,如今毒火日日灼身,沦为贪色的莽夫。”
康悉多大马金刀坐下,拎起茶壶猛灌,茶水沿着浓密的短胡流淌,打湿衣襟,勾勒出强壮的胸膛。
他仿佛浇灭了欲念,厅内的燥热平息了几分。
尉迟云伽这才说道:“云来居被查封了。”
康悉多脸色一变:“怎么回事?”
“前日,安敬胡与成照蛊师秘密见面,却遭察事厅包围,死在乱箭之中。昨日午后,云来居便被封了。”尉迟云伽话锋一转“不过,云来居只是受到牵连,并没有怀疑到我身上,不然我就不是坐在这里,而是在大狱了。”
康悉多摩挲茶盏,皱眉道:“身后可有尾巴?”
尉迟云伽淡淡道:“立中都是圣教的眼线,若有人跟踪我,你现在已经收到示警了。”
她冷艳又矜持,完全没了胡姬酒肆中的妖娆媚态。
康悉多点点头。
尉迟云伽沉声道:“察事厅如今已是惊弓之鸟,有了昨日之事,察事左丞亲自下令查封云来居,现在诸多情报难以散出,怕是要耽误了义父的大事。”
康悉多眉头紧锁:“察事左丞亲自下令,我出面亦无用。”
“不用你出面,”尉迟云伽当即道明来意,把昨夜与颜时序的暧昧拉扯说了一遍,“你替我寻些异宝来,圣教不缺这些,只是我隐藏多年,在圣教中身份低微,难以获珍赏赐。”
康悉多手中盘着色泽如火的玉石,沉吟道:“那小子可信?”
尉迟云伽轻哼道:“此人虽说才华横溢,但好色成疾,‘少者固喜,长亦不拒’的名声在察事厅衙门人尽皆知,很容易就能打探到。我与他接触后,发现传闻属实。他垂涎我的美色,昨日便恨不我摁在床榻行鱼水之欢,自不会骗我。”
康悉多颔首道:“我会替你筹集几件天材地宝,明日你过来取。”
尉迟云伽摇头:“我只是一个开设胡姬酒肆的女流,一日之内如何筹集珍宝,最快也日。”
等康悉多点头,她又道:“今日来此还有一事。”
康悉多不耐道:“何事?”
他尚未宣泄的毒火已然攻心,厅内燥热再起。
尉迟云伽不急,唤来婢女奉上凉茶,待康悉多一饮而尽,才徐徐开口:“少年者,胆阔心骄,轻诺寡忠。颜时序此人,可以反间。”
康悉多一愣,不由嗤笑起来:
“你既然觉胆阔心骄,轻诺寡忠,又如何拉拢策反?靠你的美色吗。尉迟云伽,你自持美貌,往日接触的男人也不少,但都是一些底层的贱民。他们为了你,又缺乏相应的权势、钱财,只能讨好你,捧着你,像条摇尾乞怜的狗。
“可在真正权势面前,美色不值一提。昨日你恃色拿捏,他当场翻脸,就是最好的证明。”
尉迟云伽高冷姿态,淡淡道:“有些人既想我,又不愿像条摇尾乞怜的狗,于是成了嘴硬的酸驴。”
康悉多拍桌而起,如同暴怒的雄狮:“尉迟云伽,别以为你是主人的义女,老子就不敢动你。”
尉迟云伽无视他的怒火,说道:
“昭夕祀的行动事关重大,不容有失,若能把察事厅的堂下缉事拉下水,义父的大计方能安枕无忧。况且,南衙和北衙斗争如火如荼,形势太紧,有个堂下缉事作为内应,手底下的兄弟们也好办事。”
康悉多没好气道:“别说废话。”
尉迟云伽笑吟吟道:“我有一计,可逼他就范。”
康悉多挑眉道:“说!”
尉迟云伽正要开口,忽然看向门口,轻斥道:“谁在那里?”
敞开的厅门口,一只雪白的鹦鹉蹦蹦跳跳经过,时而低头啄一下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