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阿乌尔塔利斯的陨落（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萨卡维落地的时候，脚下的石板还是烫的。熔化的石面冷却后结成一层黑曜石硬壳，踩上去咯吱作响，裂缝里还透着暗红色的光。

王座厅已经不存在了——穹顶塌了大半，残存的拱柱朝天空戳着，断口上挂着熔成珠子的铁渣。空气里混着烧焦的石灰和另一种气味——从拱柱断口渗出来的，像铁锈混着旧血。

他收拢左翼。翼根处传来熟悉的撕裂感，上一箭留下的创口还没合拢，新鳞薄得像蜡，翅骨一动就磨得生疼。他把重心压到右侧，右前爪在焦土上碾出一道深痕才稳住。

索恩站在废墟中央。他站的位置恰好是当年王座所在的地方，脚下那片黑曜石地面的纹路和周围不一样，那是王座基座的残痕。

基座残痕里嵌着一枚碎裂的金属片，边缘被高温熔过，但还能看出上面刻着一只展翅的猛禽。索恩的脚踩在徽记上。他没低头看。

铠甲每一片甲叶都嵌着暗红色的纹路。那些纹路很安静，安静得像睡着了。瓦诺之殇垂在他身侧，剑身上的诅咒符文也安静着。萨卡维盯着那些符文看了一会儿，又收回了视线。

上一次交手就是这把剑。剑刃划过的地方，伤口至今还在用负能量压着。萨卡维的爪心抽了一下——那层焦痂还在，被新鳞盖住了，但每次看到这把剑，它就会疼。他缩过爪。缩得快，爪心还是焦了一层。

“来了。”索恩抬起头。他的声音从面甲里传出来，不紧不慢，“我等了很久。”

阿乌尔塔利斯从西侧空域降下来。金龙落地的姿势比萨卡维稳得多，胸口的鳞片微微张开，一团被压缩到极致的金红色光从鳞片

萨卡维的酸液腺提前分泌了一股酸，他咽回去。他的右前爪往旁边挪了半步，避开脚下一片旧熔痕。那片熔痕是上一次火核炸开时留下的，黑曜石被烧成了灰白色，表面光滑得反光。

索恩的视线在火元素核心上停了片刻。然后才抬起眼看阿乌尔塔利斯。“审判之环的老家伙。”他的语气像在清点库存，“一条金龙，一条黑龙，一条铜龙。我的帝国当年葬送在一条红龙手里。”

他低头看了一眼瓦诺之殇的剑刃，用拇指蹭了蹭刃口，然后把拇指在铠甲上擦了擦——刃口上没沾东西，他还是擦了擦。“那条红龙的名字我还记得。你们的名字，我记不住。”

“索恩·凯伦德。”阿乌尔塔利斯没有抬高声音，“瓦利提安帝国最后一个皇帝，现在堕落到替耶诺古看门了。”

索恩的面甲缝隙里那两点暗红亮了一下，没有接话。

萨卡维瞥了一眼南侧。查尔科兰缩在一截断柱后面，只露出半个脑袋和一只爪子。铜色鳞片在火光里泛着廉价金属似的光，比成年铜龙小了一半还多。

萨卡维扫了它一眼就没再看——小个子龙在这种仗里能做的，也就是别碍事。阿乌尔塔利斯说“查尔科兰负责策应”——萨卡维在心里哼了一声。策应。一条还没长大的铜龙，能策应什么。他没说出口。

萨卡维的右前爪在焦土上压了压。爪心那道缝张开了，灰黑色的东西从缝里渗出来，顺着石板缝往外爬，像水流向凹处。

离他最近的那圈苔藓先干枯了，灰白色从苔藓根部往上走，走到叶尖。然后往外扩了一圈。再扩一圈。扩到第三圈的时候，速度慢下来了。

索恩动了。

他没有冲向任何一条龙。瓦诺之殇的剑尖抵住地面，剑尖在石板上碾了半圈，石板底下传来骨头相磨的声音，像一整座墓园同时翻了个身。

最近的骷髅是从他脚边那枚猛禽徽记旧地基里拔出来。然后是腕骨、臂骨、肩胛，一副完整的骨架从徽记正中间顶开石板，站起来的时候带出一股铁锈混旧血的味。

第二具从拱柱断口很慢。索恩没有催。他站在徽记上，看着它们一具一具把自己从地里拔出来，像在检阅一支迟到了很多年的军队。

萨卡维的爪心张到最大。灰黑色的负能量从里面涌出来，朝前方扑过去。他胸口跟着瘪了一下，肺里的气像被人从喉咙口抽走。波面所过之处，骷髅成片静止、灰化、崩解成灰尘。

他喘了半口气。喘到一半，第二波骷髅已经从侧面涌上来了，从墓穴入口、拱柱背后、王座基座的另一侧。

他来不及把那股空落感压回去，只能把右爪往焦土上按了按。灰黑色的东西往外多爬了两圈。翼根旧伤那里扯了一下——不是疼，是那种“再扩就要裂”的预感。他停住了。

“金龙。”萨卡维的声音比之前低了不少，“你上。”他的翅膀塌了下去，又撑起来。

阿乌尔塔利斯冲上去。瓦诺之殇劈下来，它抬爪格挡。剑刃碰到爪甲的时候，没有火花，没有响声。爪甲碰到剑刃的那一圈先变灰了——不是被烧焦的灰，是死掉的灰，像树枝在冬天自己枯掉的那种灰。

灰色从接触点往外扩张。阿乌尔塔利斯低吼，收回前爪。它低头看了一眼爪甲——灰色那一圈还在，边缘的鳞片已经翘起来了，底下的肉是黑色的，像已经死了好几天。

萨卡维看到金龙的胸口亮了一下。不是从外面照进来的光，是从骨头里面透出来的，金白色的，暗一下亮一下，跟心跳一个节奏。那光顺着前肢往下走，走到爪甲边缘的时候停住了。在灰黑那一圈上烧了起来，然后熄灭了。

“压不住。”阿乌尔塔利斯说。它说这三个字的时候，爪甲上那一圈灰又往外扩了一圈。

“压不住就别压了。”萨卡维把右前爪往墓穴入口的方向偏了偏。灰黑色的东西顺着石板缝往那个方向爬过去。他胸口又瘪了一下。

这次他没喘——喘也来不及，第二波已经从侧面压上来了。他把右爪往焦土上按了按，按得比上次重。“留着你的光。让它爬。爬到你撑不住的时候，你还有火元素核心。”

阿乌尔塔利斯没再说话。它后撤了两步，火元素核心在胸口转着，没有要释放的意思。萨卡维看了一眼基座，又看了一眼金龙。金龙没动。萨卡维也没催。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