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谎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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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若是有个法子，能救隽儿的命，但代价是，女儿往后，恐怕都再也不能见到娘和隽儿了……”

“娘觉得，这个法子，究竟是好是坏？”

一语落罢，屋内顿时安静了下来。

唯有桌上的烛火，偶尔爆出一丝细微的噼啪声响。

昏黄的烛光映在褚玉泪痕未干的脸上，让她本就泛红的脸颊看起来更红了几分，仿佛染了上好的胭脂一般，再配上那双盈盈含水的双眸，分明是一副柔弱至极的模样。

可正是这样的一副面容，此刻却莫名透着几分孤冷与决绝，仿佛早已在心底做好了取舍，只不过是想在母亲这里寻求最后一丝慰藉罢了。

沈氏怔怔望着女儿的眉眼，只觉得一股寒意顿时漫上了四肢百骸，让她心头轰然一沉，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应答。

是什么样的代价，才会让一个芳华之年的女子再也见不到自己的家人呢？

除了死和远嫁，沈氏想不到其他的可能。

可褚玉早已嫁人，不可能远嫁，那么唯一的可能，难道是……

沈氏不敢再想，连忙靠近女儿，一把攥住她的手，声音发颤道：“玉儿这是何意？是有人对你说了什么吗？娘与你都在京城，何来见不到一说？你答应娘，千万不要做傻事啊！”

褚玉长睫微颤，勉强扯出一抹笑容道：“娘别担心，女儿会好好的，只是事成之后，女儿必须按照约定离开京城，所以才会说，往后恐怕再难相见了……”

听到这里，沈氏终于确定，女儿今日的种种反常，定是因为她在外面见到了什么人。

“约定？”沈氏眉头紧锁，“和你做约定的人是谁？他都和你说了些什么？”

褚玉垂眸沉吟半晌，终于缓缓开口，将心底早就编好的一套说辞娓娓道来。

“他是江南望族子弟，年纪与陆大哥相仿，此番进京，本是为了陪同族中子弟赴京赶考。”

“他在朝中人脉极广，族中有不少子弟在京城为官，同许多达官显贵都能说得上话，只要他肯开口，便有办法为隽儿翻案，彻底洗清他身上的冤屈。”

褚玉不可能将展宵的真实身份告诉母亲，故而给他编造了一个完美无缺的身世，最大限度地打消母亲对自己的担忧。

“他在尚书省外见过女儿两次，对女儿……心生爱慕，于是今日特地来尚书省寻女儿，提出愿意动用他在京城的人脉，替隽儿洗清冤屈，唯一的条件，便是事成之后，女儿必须隐姓埋名，随他远赴江南定居，从此不得再踏足京城一步。”

话音落下，褚玉抬眸看向沈氏，眸光含泪，声音哽咽道：“娘，其实……女儿与谢泽早已没了夫妻情分，往后待在谢家，也不过是苦苦煎熬罢了，所以女儿才想着，不如趁这个机会，既能彻底离开谢泽，还能换来隽儿的平安，无论是于我还是隽儿，都是一件好事……只不过，唯一的遗憾，便是往后余生，再难见到娘和隽儿了……”

褚玉将自己“死”后的去向从晋王府改成了遥远的江南，便是为了彻底断绝母亲日后寻她的念头。

毕竟按照约定，她应当在世人心中彻底死去，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自己的下落。

展宵性情古怪，偏执乖戾，若是被他知道自己将此事透露给了母亲，谁也无法预料他会做出何等疯狂之事。

所以她心里十分清楚，唯有死死守住这个秘密，才能护得家人一世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