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我最討厌的就是事后道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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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部长坐在副驾驶转过身匯报,
“消息全炸了,全……全美都知道了!”
“波士顿5台,就是abc旗下那个地方加盟台,午间新闻直接爆了大料——詹姆斯巴尔杰跟fbi探员约翰康诺利勾结了几十年,是非法共生关係!说联邦执法机构跟黑帮头目同流合污,导致大量罪行无人追究,造成严重司法不公!”
“还有路透社美洲区发了突发通稿!他们是欧洲资本,不受咱们管控,亮了写证据,说巴尔杰的冬山帮在波士顿南部无恶不作,毒品走私、高利贷、至少十一起谋杀案!全靠康诺利通风报信,让他逍遥法外快二十年!”
“现在不光地方电台,全美大大小小的地方报纸、独立媒体都在转,社交平台上都炸锅了,『fbi黑帮合伙人』的话题直接衝到了全美午后话题第一!计程车司机都在聊,连超市收银员都在骂!”
副部长每说一句,米斯的脸就白一分。
等他说完,车里彻底安静了。
博伦靠在椅背上,感觉眼前一阵阵发黑。
他刚才还在飞机上觉得不可能是陆深,现在脸都被打肿了。
这他妈半天都不到啊...
从地方电台的小打小闹,直接扩散成全美国的舆论风暴。
这手段,这节奏,这精准的媒体投放......绕开了华尔街控制的《华尔街日报》《纽约时报》这些主流喉舌,专挑地方台、欧洲媒体下手,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等反应过来想压的时候,已经压不住了。
这他妈不是陆深的手笔,还能是谁
除了那小子,谁能把舆论战玩得这么阴损又这么精准
“法克!”
米斯猛地一拳砸在车门上,疼得他自己齜牙咧嘴。
“法克!法克!该死的黄皮杂种!”
他骂了一遍又一遍,嗓子都骂哑了,却半点用都没有。
他知道这事捂不住了。
白宫那边肯定已经收到消息,根子总捅最看重公眾形象,出了这种执法系统的天大丑闻,绝对会表態一查到底。
到时候火烧起来,最先烤到的就是他这个司法部长。
他之前还觉得,陆深就是个有点小聪明的华裔官员,敲打敲打就老实了。
看来,这小傢伙根本不是什么野牛!
他妈到底是藏在草丛里的毒蛇,平时不声不响,一开口就是致命一击!
伊朗门是这样,东芝事件是这样,这次还是这样。
你打他一拳,他直接掀你桌子!
“给我拨盖茨的电话!”米斯红著眼睛吼道。
电话很快接通,嘟嘟两声之后,传来盖茨平静的声音。
“我是盖茨。”
“盖茨!”米斯几乎是吼出来的,“这到底是不是你的意思!”
他问得没头没尾,可他知道盖茨肯定听得懂。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然后,盖茨的声音清晰传了过来,
“是的,埃德温米斯三世先生,是的,这……就是我的意思。”
说完,电话直接掛断。
“嘟嘟嘟——”
忙音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刺耳。
米斯举著电话愣了足足好一会,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盖茨居然承认了
这白宫曾经的第一怂逼居然就这么直截了当地承认了!
下一秒,他猛地把定製搬砖狠狠得砸了出去。
砰!
昂贵的手机狠狠撞在地上,瞬间四分五裂,电池、后盖、屏幕碎了一地,溅得到处都是。
司机嚇得一哆嗦,方向盘都歪了一下,车子猛地晃了晃,又赶紧掰回来,嚇得大气都不敢喘。
米斯胸口剧烈起伏,呼哧呼哧喘著粗气。
他愤怒,滔天的愤怒。
可愤怒底下,藏著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担忧。
盖茨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承认,就说明这傢伙根本不怕撕破脸。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米斯瞬间觉得浑身冰凉。
……
回到司法部办公室的时候,米斯的怒火已经烧到了顶点。
他关上门,谁也不让进,把办公室里能砸的东西全砸了。
陶瓷茶杯,摔!
水晶笔筒,摔!
《pyboy》,摔!
连根子送他的签名相框,都被他一把扫到地上,玻璃碎了一地。
他六十多岁的人,平日里养尊处优,这会也不知哪来的力气,举得起的够得著的全往地上砸。
噼里啪啦的声响隔著门都能听见,外面的下属站在走廊里面面相覷,连门都不敢靠近。
砸了十几分钟,能砸的都砸完了,办公室里一片狼藉。
米斯喘著粗气瘫坐在办公椅上,头髮乱得像鸡窝,领带歪歪扭扭掛在脖子上,哪里还有半分司法部长的体面。
他用手搓了搓脸,使劲揉了两把,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法克!
这事闹得再大,也不是没有转圜余地。
把康诺利推出去顶罪,再处理几个波士顿分局的小嘍囉,把责任全推到个人身上,宣称是个別人员行为不端,跟体制无关。
时间一长,公眾慢慢就忘了。
可陆深那边……必须得谈。
这小子就是个疯子,不给他个说法,他指不定还会扔出什么炸弹。
米斯深吸一口气,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
那头没说话,只有轻微的冰块碰撞酒杯的叮噹声。
“嘿,陆。”米斯儘量让语气听起来和蔼亲切,像个慈祥的长辈,“怎么样,有没有时间约你出来喝杯酒,聊一聊。”
电话那头沉默了。
长久的沉默。
久到米斯都以为电话掛了。
就在他忍不住要再开口的时候,电话那头传来陆深懒洋洋的声音,带著点漫不经心的笑意,
“法克魷。”
米斯:“……”
他嘴角抽了抽,硬生生把到嘴边的怒火压了下去。
好牛仔不吃眼前亏。
他苦笑一声,语气放得更低了:“陆,咱们之间没必要这样吧。我就想问问,为什么”
又是一阵沉默。
然后,陆深的声音再次响起
“小孩子问『为什么』是因为好奇,大人问『为什么』是因为无望。”
“埃德温米斯三世先生,有人跟我说过这么一句话,你觉得,说得对吗”
米斯咬著牙,腮帮子都绷紧了。
他活了六十多岁,在华盛顿摸爬滚打一辈子,什么时候被人这么挤兑过
“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他咬牙切齿,“这件事,就到约翰康诺利为止,不会再往上查,也不会牵连任何人。”
他说的是实话。
哪怕是这种级別的丑闻,在米利坚从来都是这个剧本。
找个直接责任人背锅,所有脏水全泼他身上,宣称是个人行为,与体制无关,与上级无关。
然后该判刑判刑,该坐牢坐牢,对外宣称司法公正绝不姑息。
民眾骂几句,发泄一下情绪,过几个月有了新的大瓜,这事就翻篇了。
歷史上一直是这么玩的,这次也不会例外。
陆深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
他当然知道。
他比谁都清楚这件事的结局。
真实歷史上,这么大的丑闻,最后也就康诺利一个人被判了刑,上面的人连根毛都没掉。
fbi的线人制度该怎么运行还怎么运行,司法部该怎么腐败还怎么腐败。
一人担责,体制免责。
这就是米利坚特色的司法公正。
只拍苍蝇,不打老虎。
红脖子再愤怒、再不满,又能怎么样呢
还不是该过日子过日子,该交税交税!
“陆,咱们没必要把关係闹得这么僵。”米斯见他不说话,以为他动心了,赶紧趁热打铁,“你有能力,有本事,完全可以跟我们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之前的事情,是我们考虑不周,是我们不对,我给你道歉。”
“我最討厌的就是事后道歉!”
陆深直接打断了他。
米斯愣了一下,心里的火气又上来了。
妈的,这小子,给脸不要脸是吧
他再也忍不住了,猛地提高声音,带著点破罐子破摔的怒意: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啊你厉害!你有本事!你倒是把我从司法部长的位置上拉下去啊!”
电话那头,陆深轻轻笑了。
笑声很轻,却让米斯心里瞬间一紧。
“埃德温先生,你別急。”陆深的声音慢悠悠的,像猫在逗爪子底下的老鼠,“你猜……美联社今天晚上,会不会临时加印报纸”
“你猜加印的版面上,会不会恰好有一些……全美人民喜闻乐见的新的猛料呢”
电话......
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