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钻桌子哭鼻子？玉帝图的只有秩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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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道深吸一口气，声音沉了下来，像是在描绘一幅万古之前，无人见过的画面。

“玉帝，当年的昊天道童，就坐在凌霄殿的废墟上，看着脚下那片满目疮痍、生灵涂炭的洪荒大地，说了一句话。”

凌霄殿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太白金星更是猛地抬起头，浑浊的老眼里，泪光闪动。

他想起来了。

他想起来了！

巫妖大战结束，他奉道祖之命，前来辅佐新天帝。

他到达南天门时，看到的就是那样一幅景象。

年轻的昊天上帝，独自一人，坐在那张破损的、沾满血迹的帝俊宝座上。

没有仙官，没有侍卫，只有穿堂而过的冷风，和天穹上永远也堵不住的窟窿。

他当时问陛下：“陛下，我们该从何处着手？”

年轻的昊天上帝，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太白金星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听到了那句让他铭记至今的话。

天幕中，林道的声音，与太白金星记忆中的声音，完美地重合在了一起。

“朕的天庭，从今天起，开始搭。”

轰！

太白金星的眼泪，再也忍不住，顺着脸上的皱纹，潸然而下。

他想起来了，陛下当时就是这么说的！

不是“我的”，是“朕的”。

从那一刻起，那个紫霄宫的道童就已经死了。

活下来的，是三界之主，玉皇大帝！

“他不是图权，不是图名，不是图威风！”

林道的声音响彻三界，带着无尽的敬意与悲壮。

“他图的，是三界有一个能说话的地方！”

“他图的，是三界有一个能管事的衙门！”

“他图的，是当仙神肆意妄为、屠戮苍生时，有一个能降下雷罚的中枢！”

“他图的，是这片破碎的、混乱的、充满了杀戮与纷争的洪荒，能有一个最基本的——秩序！”

赵公明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他看着地上摔碎的酒杯，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

“秩序……原来……陛下图的是秩序……”

他忽然觉得，自己之前所有的抱怨，所有的不甘，在“秩序”这两个字面前，显得那么可笑，那么渺小。

御座之侧，王母娘娘的袖袍下，那只保养得宜的手，轻轻握住了冰冷的扶手。

她的目光，落在了身旁那个男人的侧脸上。

亿万年了。

终于……终于有人，说出了他当年没有说出口的话。

龙椅之上，玉帝端坐不动，可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中，却泛起了一丝极其轻微的波动。

秩序……

是啊。

朕图的，就是秩序。

他自己都快忘了。

忘了当年坐在那张冰冷的椅子上，看着破碎山河时，心中升起的第一个念头。

不是我要当三界之主。

而是……这里，需要一个主。

这个说书人……

玉皇大帝缓缓闭上眼睛，将那丝波动敛去，心中只剩下四个字。

他，懂朕。